最具实力派作家“萝卜味薄荷糖”又一新作《都叛出宗门了,谁还惯着你们》,受到广大书友的一致好评,该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是顾修陆箐瑶,小说简介:五百年前,福源禁地现世,宗门正值覆灭之时,宗门天之骄子的他,选择牺牲自己,以身犯险,为宗门争夺那滔天福源!期间,他遭受非人折磨。最终,他成功了,气运福源尽数被他抢夺,宗门也很快跻身一流圣地。可,当他归来时,所有都变了!既然黄粱一梦,那这薄情宗门不待也罢。一朝叛出,他竟然证道了!...
《都叛出宗门了,谁还惯着你们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最终。
镜中,再次出现了当初秦墨染引神之时的画面。
不过这—次,画面直接从顾修清醒过来关门准备离去开始。
当院门即将关闭的时候,顾修突然面色大变:
“不对!这是强行引神!”
“师姐不是正常引神,她在强行引神!”
犹豫再三,他没有选择就此退去,反倒是重新推开门,并且朝着那边正在引神的秦墨染走去。
他走的很快,但脚步很轻。
“师姐怎么这么傻,强行引神的风险,她明明比我还要清楚!”
“希望引来的,不是什么难以承受的神品道韵,希望不是……”
顾修—路喃喃自语,最终终于还是来到了秦墨染身后。
只是……
当看到秦墨染书写的那个符箓的时候,顾修的面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记住了所有的神品道韵。
自然也—眼便认出了,这个神品道韵到底是什么。
“吒字符!”
“怎么会是吒字符!”
“怎么办?”
“若是这个符,师姐该如何承受?”
顾修呆在当场。
无数念头,在心中闪过。
这些本该是心中的想法,但此刻在这天机轮回镜上,直接以声音的形式。
让人听到。
“—旦吒字符强行引神成功,最终师姐将会必死无疑,哪怕是我学会的那些李代桃僵接受反噬的方法,也根本无用!”
“不行!”
“我不能让师姐走上绝路!”
“师姐,对不起了!”
这个念头闪过的之后,顾修终于,直接上手,强行抢夺秦墨染手中的符笔!
引神,失败!
吒字符开始离秦墨染而去,秦墨染人也昏迷了过去……
“师妹,现在你还觉得,顾修是在害你,是故意要断了你的道吗?”念朝夕几乎是—字—顿的问道。
秦墨染低着头没有回答。
“顾修从—开始就想要帮你!”
“是他发现了你在强行引神,也是他发现了,你引来的竟然是十死无生的吒字符!”
“也是他,阻止了你的强行引神!”
“他不是要断你的道。”
“他是要帮你啊!!!”
念朝夕几乎是咬着牙说的这些话。
—切已经明了!
之所以秦墨染引神,没有人注意到,是因为她—开始,就不希望别人知道她其实是在用强行引神!
她用了特殊手段,阻隔了其他弟子的查探。
甚至,应该还特意等着关雪岚,带着其他弟子,去了衍天圣地之后才开始强行引神!
顾修打断了她的引神。
不是为了毁她的道,而是在阻止她送死!!!
此刻。
面对念朝夕这—字—句,秦墨染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可最终,秦墨染却再次神情冷漠起来,轻声开口:“我求他救我了吗?”
“什么?”念朝夕愣了愣。
“我没有求他来救我。”
却见秦墨染此刻说道:“我不需要他来救我!不需要任何人来帮我!”
“你……你说什么?”
念朝夕不可思议,感觉眼前的这位师妹陌生的可怕。
倒是秦墨染面若自嘲—笑说道:
“师姐,你应该知道,引神靠的是命,而不是努力,我已经晋级六阶符师三百年了。”
“足足三百年的时间,我付出了无数的努力,但偏偏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引神,甚至连引神的感召都没有出现过!”
“大师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我三百年的努力成为了空谈,我三百年的付出成为了笑话!”
“更意味着,再等下去,我此生也很可能不会再遇到引神机会,我需要争,我需要搏!”
“无论是胜是败,我都愿意认!”
“明明我已经准备好了—切,明明我已经引神快要完成了,可就是因为顾修,最终却毁了这—切!”
可不缺乏心机险恶之辈。
顾修这么多年,没有行走江湖,离开过宗门了。
不管是不是重新踏上了修炼之路。
最终的结果。
肯定都不会太好!
说不定现在,已经被人斩杀了。
……
而另一边,天齐山脉,万宝匣前。
岑春山笑容满面的,幽幽问道:“道友,这万宝匣上的禁制,应该已经全部解开了吧?”
“已经解开了。”顾修点头回答。
岑春山再问:“哦,那这么说来的话,现在是可以直接打开,取走里面的东西了?”
“当然可以!”顾修点头,径直打开了眼前的万宝匣,只见里面,摆放着三枚储物戒指。
看到这三枚戒指,岑春山眼中,满是炙热……
“啪!”
却见盒子再次关闭,让岑春山有些不满。
侧头看去,就见顾修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道友,既然现在这万宝匣已经打开,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按照约定,进行分配了?”
“道友想怎么分?”岑春山倒是不恼,反倒是笑容满面的问了起来。
“我们之前不是已经约定好了吗?”顾修说道:
“我七你三,”
“事先约定倒是真的,只是有一个小问题。”岑春山说道。
“哦?什么问题?”
“我觉得三成,太少了。”
顾修问:“那不知道道友想拿几成?”
“我是炼气九层,拿个九成没问题吧?”却见岑春山全身气势瞬间暴涨,一字一顿说道:
“对了。”
“最后一成,是我弟弟的。”
“至于你的。”
“得去找阎罗王要了!”
说罢,岑春山已然积蓄完毕。
紧接着。
一掌抬起,朝着顾修面门拍了过去!
这一掌。
是炼气九层修士的一掌!
这一掌。
可杀人!
断魂!!!
另一边。
在岑春山和顾修周旋,一起解除禁制的时候,岑秋山其实一直在负责警戒周围。
警戒的,自然是随时可能杀来的万宝楼的人。
这越是等待,就越是着急。
毕竟自己大哥都去这么久了,若是再拖延下去,到时候一旦万宝楼的人来了,说不定他们俩想逃都难。
至于那个炼气四层的白头发散修?
可别开玩笑了。
这种修为微末之人,岑秋山完全没有关注过,毕竟自己大哥一根手指都就能将其碾压的必死之人。
有什么好关注的?
好在。
正在岑秋山都已经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股炼气九层的灵力波动突然出现。
“大哥出手了!”
岑秋山眼前一亮。
没有犹豫,当即转身,朝着自己大哥所在的位置就冲了过去,打算和大哥会合。
再一起逃遁!
路上的时候,岑秋山心里还在思忖,万宝楼可是大名鼎鼎的商行,他们的货物。
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若是资源充沛,最好有筑基丹,说不定到时候,能够让自己兄弟二人齐齐进阶踏入筑基境界!
想一想。
两个筑基期的大盗!
到时候,春秋双煞的名号必然愈发令人闻风丧胆,到时候再一路杀人夺宝,说不定将来还能证道金丹。
啧啧啧。
这日子,有盼头的嘞!
“大哥!”
正心中畅想将来之际,岑秋山看到了自己大哥的背影,站在原地低头看着什么。
应该是在检查战利品。
不过……
往岑春山前面看了看,岑秋山有些奇怪:
“大哥,那小子的尸体呢,不会被你直接打成靡粉了吧?”
“大哥你这功力,看来是又精进了啊!”
说话间,岑秋山已经来到了岑春山身旁。
侧头一看。
就见自己大哥手里,正拿着那个之前无法触碰的万宝匣。
这东西让岑秋山眼中一片炙热。
“断的。”
“就不只是指!”
说着,苏茹媚身上,顿时浮现出了一股恐怖气息。
金丹!
这是一尊金丹!
而面对苏茹媚的强横气息,任庆顿时如遭雷击。
他的神色复杂,犹豫再三之后,还是低头:
“属下……”
“甘愿认罚!”
说完,任庆咬咬牙,以气化刀,犹豫了片刻之后,朝着自己左手小手指便割了过去。
霎时间,指掌分离!
鲜血飙出!
但任庆却哼都不敢哼一声,只能紧张无比的看了一眼苏茹媚,见苏茹媚点头之后。
这才转身御剑,匆匆而去。
从始至终,这人不敢有半点怨气,即使是面对顾修,都不敢有丝毫的怨恨。
而眼看任庆离开,苏茹媚这才转身,对顾修歉意的欠了欠身。
随即拿出一枚储物戒指递来:
“道友,实在抱歉,我万宝楼管教无方,才差点酿成大祸,这枚储物戒指赠予道友,还望道友莫怪。”
这……
顾修有些诧异。
这万宝楼的名号,他五百年前就听说过了,算是老字号的商行。
口碑向来绝佳。
他料想到对方会保住自己,但没想到,对方不光保住自己,对行凶之人竟然还那般严格。
“多谢苏前辈前来搭救,万宝楼果然名不虚传,至于这枚储物戒指,倒是不用了。”
最终。
顾修还是摇头拒绝了这枚储物戒指。
倒是苏茹媚依旧客气:
“今日本就是我万宝楼对不起道友,只要能够扭转道友对我万宝楼的意见,那便算是大功—件,还望道友莫要谦辞。”
“何况,区区—枚储物戒指,相对比道友遭遇的危险实在不值—提,还请道友务必收下。”
“顾修毁我机缘之前,他已经清醒过来!”
“他不仅清醒了,甚至还很清楚那个时候对我到底有多么重要!”
什么???
念朝夕悚然一惊,感觉不可思议:“怎么可能,师尊不是说……”
“师尊?”秦墨染惨笑一声:
“师尊不过是觉得,顾修是亲传弟子,而且那段时间,顾修正受到其他师姐妹的憎恶。”
“怕我说出真相,让顾修彻底再无容身之地而已。”
“但事实上……”
“顾修毁我引神时,他很清醒,甚至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
“从一开始。”
“就想要毁了我!!!”
“顾修,你毁我道缘,断我前路,我永生永世,都不想再见你一面!”
“今日我不杀你,只因念及五百年前的情谊。”
“但今后。”
“我会恨你一辈子,我会诅咒你生生世世,永坠轮回,永生永世死无葬生之所!!!”
深夜,林间山洞中。
顾修猛然睁开双眼,坐起身,擦了擦额头,却见上面已经湿漉漉的满是冷汗。
“又梦到青玄圣地的人了吗?”顾修叹了口气,心中有些难以平静,只能轻声说了一句:
“我此生,无愧于任何人。”
“愧的。”
“只有自己!”
此话出口,心中的波动总算渐渐开始消失。
不过。
心绪虽然平静了,但顾修确定难免还是想到了,五百年前喜欢最喜欢跟自己吟诗作对,摘抄文章的秦墨染。
紧接着,又想到了这三年来秦墨染对自己的种种态度。
摇摇头,顾修自语道:
“我虽毁你一桩机缘,但却也只是为了救你。”
“我们此生,缘分已尽。”
“拙峰?那不是那位顾师叔的居所吗?”
“嘘,顾师叔都已经用了弃宗灵约离开宗门了,现在可不能再叫什么师叔了,要直呼其名!”
“我倒觉得,顾师叔人挺好的,即使是人走了,但也没有必要拆拙峰吧?”
“害,人走茶凉不懂吗,再说了,这事又不是我们定的,可不能妄自非议。”
谈话的几个弟子渐渐远去。
可听到这话的念朝夕。
整个人却猛然僵在原地。
顾修的拙峰居所……
要被拆了?
回过神来,念朝夕脚步一踏瞬间拦住那两名普通内门弟子。
“大师叔!”
“念阁主!”
两名弟子吓了一跳,看清来人之后急忙躬身行礼,心中不免有些奇怪,这位念师叔,向来都不喜与人亲近。
往日哪怕是碰到了,也不会主动和人搭讪,如今这是怎么了?
可正疑惑的时候,却听念朝夕冰冷如同寒霜声音传来:
“你们说……拙峰的屋子要被拆了?”
啊?
两名弟子愣了愣,不过还是急忙回答:
“回禀师叔,是……是的。”
“谁要拆顾修的居所?”念朝夕冷冰冰问。
“这个……”两名弟子犹豫了下:“是……是五师叔和七师叔……”
“秦墨染和和陆箐瑶?”
念朝夕顿时皱紧眉头,见两名弟子正一脸惶恐的样子,当即皱眉追问:
“她们都有自己居所,为何要去拆拙峰的屋子?”
“这个……”
两名弟子有些犹豫,但面对念朝夕的目光,两名弟子最终还是只能老实交代:
“是七师叔说,要教江师叔御兽之术需要一个地方,正好拙峰空着,干脆就在……就在那边了……”
“五师叔也正在,说是要用符箓之力,帮助江师叔构筑一个完美御兽之地……”
这两句话,两人说的吃力无比,因为他们感觉到了一股让他们几乎要跪倒在地的恐怖威压。
那是来自念朝夕的威压!
两人终于不敢强撑,当即跪倒在地:
“师叔饶命,弟子不敢再妄自议论师叔之事!”
“弟子再也不谈起顾修之名!”
他们觉得,念朝夕生气,恐怕是因为他们刚才的谈话,而这两声求饶出口,果然那笼罩周身的压力骤然一松。
两人慌忙道谢,可半天没有回应,再抬头看去,却见身前哪还有什么念朝夕的身影?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
而另一边,此刻的念朝夕,哪还有心思去针对这两名普通弟子。
她正全力朝着拙峰赶去。
顾修虽然已经离开宗门,但念朝夕始终所思所想,都是希望能够找到顾修。
将他带回宗门。
若是现在,连拙峰的居所都被拆了。
那自己到时候,该如何向顾修交代?
该如何面对顾修?
只是可惜……
当她一路飞驰,甚至动用全部修为,速度奇快无比,可当她赶到拙峰之时。
却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轰!”
伴随着一阵轰鸣,拙峰之上,那座本就算不得奢华的木屋,此刻刚好倒塌下来。
眨眼之间,化为了一片废墟。
而在倒塌的木屋前方。
顾修的小师姐陆箐瑶,正高兴的手舞足蹈蹦蹦跳跳,一旁秦墨染倒是没那么咋咋呼呼。
但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师姐,现在这破屋子都拆了,接下来,是不是就可以按照我们的设想,为小师弟准备兽栏了?”
“先把这些污秽之物毁了吧,小师弟的兽栏肯定要精心打造才行,断不可出现闪失。”
“师姐你说的对,那我现在去把那些废墟残骸全部毁了!”
“何必这么麻烦,待我用一张烈火符,自然能够将此地尽数毁了。”
秦墨染和陆箐瑶两人说着,紧接着就见秦墨染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符箓,随意一引。
瞬间,一道仿佛要焚尽一切的无情天火,朝着那木屋废墟就烧了过去。
而看到这一幕,原本正呆在原地,失魂落魄的念朝夕终于回过神来,当即挡在木屋前:
“住手!”
她突如其来的举动,秦墨染和陆箐瑶都被吓了一跳。
秦墨染急忙控制符箓,硬生生的,让原本要将木屋焚烧殆尽天火,烧到了一旁的空地。
“师姐,你怎么突然出现了?”
“师姐,还好我刚用符箓,要不然就伤到你了。”
秦墨染和陆箐瑶接连开口,有些人心有余悸。
不过说着说着,两人其实弱了下来,因为他们看到,念朝夕正满脸寒霜的看着她们,这让二女都吓了一跳,急忙开口道歉:
“师……师姐……对不起,我们没有看到你,所以……所以才差点误伤了您。”
“师姐,我们不是有意的……”
身为大师姐,念朝夕在一众师妹中声望仅次于师傅关雪岚,此刻被她这么盯着,秦、陆两女都有些害怕。
而面对两女的道歉,念朝夕却只是冷冷问道:
“你们俩,在干什么?”
啊?
两女愣了愣。
却听念朝夕已经再次问道:
“难道你们不知道,这拙峰是顾师弟的,这木屋,也是顾师弟的居所吗?”
这……
两人愣了愣,秦墨染率先说道:“师姐,顾修现在已经签了弃宗灵约,他已经不是我们青玄圣地的人了……”
“是啊大师姐,顾修现在都走了,总不可能人都走了,还占着地方吧?”陆箐瑶也连连点头。
念朝夕顿时冷声道:“顾师弟签了弃宗灵约,那是和师傅的误会,他自然还会回来,你们现在毁去顾师弟的居所,将来顾师弟回来了,你们想要让他住哪?”
“就算是他真的厚脸皮回来,让他去外门住着不就是了?”陆箐瑶低声说道。
“你说什么?”念朝夕不可思议。
一旁的秦墨染说道:“大师姐,你这几日不在宗门可能不知道,之前师傅已经下令,若是顾修归来想要拜入宗门,就让他加入外门,当个普通外门弟子。”
“是啊,他以为拿出弃宗灵约威胁宗门,宗门就要多看他一眼,那纯属做梦,他回来之后,连内门都没有资格!”陆箐瑶连连点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话,却听的念朝夕呆在原地。
她难以置信。
自己师傅对顾修有偏见,而且因为说一不二的性子,对顾修很是严苛,这一点念朝夕也算勉强可以理解。
但……
但这可是秦墨染和陆箐瑶啊!
“你们两人,以前不是和顾修关系最好的吗?”
“墨染,你之前不是还经常缠着顾修,让他陪你一起练字吗?”
“箐瑶,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粘着顾修,被师傅训斥了都找顾修诉苦,甚至想要收服妖兽都让顾修帮你消耗妖兽力量的吗?”
念朝夕不可思议的询问起来:
“你们……”
“你们什么时候变的,如此绝情了?”
只是可惜,面对她的询问,秦、陆两人只是皱了皱眉:
“师姐,你说的都是五百年前的事情了,怎么现在还提?”
“是啊师姐,那时候我们年轻不懂事,没有看穿顾修的真面目,被他的伪装欺骗了,你怎么还记着啊?”
五百年前的事?
伪装?
念朝夕难以置信。
她往日里一直呆在问天阁,虽说此前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几个师妹和顾修似乎闹了矛盾。
对顾修的态度转变了。
但她真没想到。
这态度转变,能达到这种地步的!
“师姐,你平时都在问天阁不出,对外的情况不慎了解。顾修早已经,不是五百年前的那个顾修。”
秦墨染看念朝夕的脸色,当即开口提醒道。
“对呀师姐,你肯定是不了解情况,所以才会这么说。”
陆箐瑶也点头:“顾修自从回来之后,都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了,做过很多很多的坏事!”
“害死我新收服的灵兽也就罢了,他甚至坏了五师姐顿悟出来的通天符箓,让五师姐的那一次顿悟浪费了!”
“他做过的坏事,都可以用罄竹难书来形容了,这样的人,就是一个坏到流脓的大坏蛋!”
“偷偷说一句,我们几个师姐师妹,都巴不得顾修死了才好呢!”
什么???
念朝夕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看了一眼秦墨染,她觉得秦墨染饱读诗书,通宵古今,应该有别的看法。
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
秦墨染竟然也点点头:“陆师妹所言虽然有些偏激,但我们确实早已经对顾修不满了。”
这……
一时间,念朝夕竟然有些不知道如何辩驳。
而在她哑口无言的时候,陆箐瑶却突然轻咦了一声,紧接着突然跑到了那木屋废墟之处。
小手一挥,不少木屋残骸被卷到一旁,露出了木屋的地基。
只见在那里。
密密麻麻的血红阵纹出现,看上去诡异无比,哪怕是此刻烈阳高照,但看到这些阵纹。
依旧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两位师姐你们看,一定是顾修做了什么手脚,用了什么邪术,想要害我们青玄圣地!”
“这阵法,一看就非常邪恶!”
陆箐瑶不懂阵法,但单单只是从这些阵法的痕迹上,却也能够感受到一股邪气。
让人背冒冷汗。
只是……
看到这阵纹一角的秦墨染和念朝夕两人,此刻眉头却齐齐一皱。
这阵法是……
岑春山还是有些顶不住:“道友,还没好吗?”
“再等等,你的灵力还不够,道友切记不可在这个时候犹豫,否则接下来将会功亏一篑!”顾修回答。
这话。
让岑春山一阵咬牙。
他灵气都快要见底了啊!
“你等等!”
岑春山说了一声,当即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把灵石出来,咬咬牙就开始恢复,紧接着又摸出一瓶丹药,吨吨吨就往嘴里灌。
这炼气四层的小修士都这么说了,哪怕是坚持不住,也只能咬牙坚持!
反正一旦盒子打开,到时候所有资源都是自己的!
不亏!
只是,此刻的岑春山并没有注意到,在他做这些的时候,顾修多看了一眼他的储物戒指……
好在。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岑春山的不懈努力,灵气再次见底的时候,那一直在闪烁着的万宝匣禁制。
终于。
解开了!
当禁制解开的那一刻,岑春山的脸上,浮现出了得意的笑意。
看着顾修的目光。
充满了讥讽。
不过。
让他意外的是,顾修恰好回头,也看向了自己。
脸上。
露出了同样的笑容……
青玄圣地。
问天阁。
一方铜镜悬空而起,一道道天地道韵,一缕缕浓郁灵气,不断朝着铜镜之上汇聚。
念朝夕盘膝坐于铜镜下方,手中法诀不断掐动。
但下一瞬:
“噗!”
一口鲜血吐出,浮空的铜镜瞬间碎裂,念朝夕整个人,也好似被抽空了力量一样,软软跌倒在地。
她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面白如纸。
但念朝夕仅仅只是在稍稍休息之后,便再次拿出一张崭新铜镜出来。
目光之中满是坚毅:
“顾师弟,师姐相信你肯定是被冤枉的,等等我,等等我!”
“等师姐的天机轮回镜炼制成功,一定能够帮你伸冤的!”
“一定,一定!”
“等等我!”
念及此,念朝夕咬咬牙,再次催动法诀,铜镜再次悬空而起,一道道玄妙力量不断出现。
而在她身前。
早已经堆积起了小山一般的铜镜碎片,可见她之前失败了多少次。
但她依旧还在咬牙坚持。
她要炼制的,是天机之术中,极其神秘莫测的天机轮回镜,可窥将来,可探过去,玄妙无比。
忙着炼制此物,目的只有一个。
她想要为顾修伸冤!
秦墨染的遭遇,念朝夕很同情,也很理解,但心里却始终不愿意相信,顾修会是那样的人。
但她无法辩驳。
只能把希望寄托于这天机轮回镜上,希望此物炼制成功,希望此物能帮助顾修洗刷冤屈。
而在念朝夕还在消耗精血,为了搏那一个为顾修伸冤的机会时,另一边,青玄圣地的宗门大殿中。
埋头处理政务宗主关雪岚,突然皱眉问了起来:“你们大师姐,还在忙着炼制那天机轮回镜?”
“是啊师傅,你快劝劝师姐吧。”
“大师姐就已经魔怔了一样,现在谁说的话都不听了,非要说我们是误会顾修的,怎么说都没用。”
“那天机轮回镜,炼制不光需要消耗天机师的修为,更需要消耗她的寿元,每一次失败,都会折寿十年,数百年上千年寿元眨眼成空!”
“大师姐再继续这么下去,最终会被活活抽干寿元而死!”
“……”
在关雪岚下首站立的,是曾经顾修的三位师姐。
分别是擅长丹道之术的三师姐许婉清,擅长符箓之术的五师姐秦墨染,以及擅长御兽之术的小师姐陆箐瑶。
此刻三人脸上都写满了忧虑,为念朝夕那般疯狂的忧虑。
“这……这个……”
面对念朝夕的质问,陈长老看看主位上的宗主关雪岚,又低头看着地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回事?”
“你看本尊做什么?”
“顾修虽然是个废人,但毕竟是亲传弟子,这么点俸禄,是不是你们从中克扣?”
关雪岚皱眉逼问,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陈长老当即吓的跪倒在地,高声道:“属下绝无克扣,就算是有这个心,也决计不敢,请宗主明鉴!”
“那你说说,为何顾修每月月俸如此之少?”关雪岚逼问。
“这个……”
“说!”
“是……是宗主您……您定下的啊……”陈长老支支吾吾开口。
这话,让关雪岚浑身一震,旁边的念朝夕更是瞬间凝眉。
“一派胡言,本尊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关雪岚勃然大怒,想要反驳,但反驳着反驳着,突然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她是大乘期修士,早已经达到了过目不忘的程度,之前一下没想起来,但现在有了陈长老的提醒。
她隐隐想起了什么,一下子说不下去了。
可该死的陈长老却为了自证清白,此刻说道:
“两年前,顾师叔因为损坏灵石,被宗主您罚俸减半……”
“就算是罚俸减半,怎么可能只有十块灵石?”念朝夕皱眉。
“这个……”陈长老又看了一眼关雪岚,犹豫了下说道:
“三年前顾师叔刚刚归来宗门,因为执事们都不认识这位师叔,见他每日在宗门大殿打扫,加之没有修为。”
“所以当时便将其列为杂役弟子,按照杂役弟子每月二十灵石,减半刚好是十枚灵石。”
“这么大的事,难道你们不会问吗?”念朝夕咬牙。
“问……问过了的……”陈长老又看了一眼关雪岚,低声道:
“当时属下就此事询问过宗主,七师叔陆箐瑶也在,她说那顾师叔只是一个杂役弟子,当时……当时宗主在旁边没有反驳,所以……所以……”
什么?
念朝夕顿时暴怒,看了关雪岚一眼之后,又瞪着陈长老:“那之后呢,难道三年时间,你们还不知道顾修的身份吗?”
“这个自是知道,只是……只是宗门俸禄一旦定下,想要改变需要宗主下令,当时宗主……宗主……”
“说下去!”念朝夕催促。
“当时宗主说,顾师兄只是一个废人,没必要浪费太多灵石,差不多就行,不用特地改变什么。”
什么???
念朝夕这次彻底忍不住了,看着自己师傅的目光都已经带起了冷意。
“本尊……”
“本尊以为当时是按照普通内门弟子的俸禄给他的,怎么……怎么会知道竟然将他当成了杂役弟子?”
关雪岚眼神有些躲闪,想了想又辩解道:“况且,顾修只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废人,在宗门日常用度什么都有,他要灵石也无用。”
这话确实有理有据。
只是……
“他是你的亲传弟子!”
“堂堂亲传弟子,虽然修为尽失,但每月月俸甚至连杂役弟子都不如!”
“虽说在青玄圣地,日常用度确实不用花费灵石,但那也只是日常用度而已,若是需要其他东西,甚至生个病吃个药,都需要花费灵石或者以物换物和其他弟子购买!”
“这一点,师傅不会反驳吧?”
念朝夕一字一顿质问。
心里早已经一片冰冷,整个人只觉得心酸无比。
她知道的。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
顾修在青玄圣地不受待见,师傅和师妹们对他也不怎么样。
但她是真的没想到。
顾修在宗门过的竟是这样的日子!
堂堂亲传弟子,却还不如一个杂役弟子!
“为何他每月只有十枚灵石,还能再变?”念朝夕突然想起刚才刘长老说的话。
顾修每月灵石甚至还能更低!
“这个……”刘长老又一次支支吾吾了起来。
“不用问了,是本尊做的。”关雪岚此刻倒是承认了起来:
“顾修行为莽撞,时常犯错,所以本尊经常会再次罚他月俸减半。”
这一刻,念朝夕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冰冷:“他是你亲传弟子,是师傅你当年一手带大的弟子啊!”
“本尊……本尊平时忙碌,这种小事怎么会挂在心上?”关雪岚有些不自然,随即说道:
“再说,他一个凡人,若是不图享受,灵石本就无用,要些灵石做什么?”
“何况,他刚刚回到宗门的时候,花费了宗门大量资源医治救治,那些灵石花的可不少!”
“这个……”陈长老犹豫了下,低头说道:“其实顾师叔当初疗伤,所消耗的灵石资源,最多只有一千……”
“什么???”念朝夕呆住了。
关雪岚更是皱眉:“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本尊当时……”
“宗主您当时亲自为顾师叔治疗,之后见他再无修行可能,便放弃了顾师叔,倒也确实吩咐了药石温养。”
“但……”
“但当时江浔小师叔,正值突破的关键时刻,很多资源都和顾师叔所用资源重叠。”
“为此事,当初三师叔许婉清特地找过顾师叔言说,说了什么不知道,但自那之后,顾师叔便不再要求任何药石了。”
“其实……”
“其实上千灵石,还是属下说高了……”
这一刻。
念朝夕人依旧站在宗门大殿,但却直感觉一阵刺骨寒冷袭来。
让她的背后都冰凉一片。
紧接着便是愤怒!
“师尊!”
“顾修……他是你的亲传弟子,更是宗门的英雄啊!”
“你……”
“你如此对待,真的不怕这宗门弟子寒心吗?”
被自己弟子这般质问,关雪岚自然心中不满,此刻冷声道:
“又说这事?”
“顾修只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废人,而且身上伤势已经不可逆,不浪费宗门资源,岂不是正好说明他也算有自知之明吗?”
“宗门能庇护他,给他一个容身之所,这已经是其他人可望不可及的了。”
念朝夕都呆了,咬咬牙质问:
“那他是宗门英雄这事又当如何?”
“五百年前,顾师弟冒险进入禁地,可是为了宗门去的,为宗门福源去的!”
“福源?你说的福源到底存不存在,你自己能说清楚吗?”关雪岚皱眉。
“当然存在,自从顾修进入禁地以后,宗门福源不断汇集,此后宗门昌盛,就是最好的证明,难道师傅你到现在还不承认?”
“此事本尊反倒觉得,和所谓的福源无关。”
“师傅!”念朝夕彻底愣住了:“你难道连弟子我都不相信了吗?”
“朝夕,你的话,为师自然是信的,你曾不止一次天机卜卦为宗门算出前路,但福源之事,太过虚无,至今依旧无人可以证明……”
所谓福源。
一直都是极其神秘莫测的东西。
哪怕是大乘修士,依旧无法肯定所谓的福源到底是何物,更无人能说清,这福源怎么来怎么走。
眼看直到如今,关雪岚竟然依旧怀疑福源之说,念朝夕只觉得有口难言,犹豫片刻还是说道:
“师傅,弟子无法在福源是否存在之事上说服您。”
“但弟子想提醒您一句。”
“就在顾师弟脱离青玄圣地的时候,青玄圣地五百年来的福源,已经开始逸散!”
这话她之前不敢说,是因为那属于天机,不可泄露的。
但现在,为了唤醒师尊,她顾不得这么多了。
只是……
关雪岚明显没当回事,反而说道:
“既然你说这福源已经逸散,那不如接下来便好好看看,这福源逸散之后,青玄圣地之后会如何?本尊倒也想看看,这所谓的福源到底是何物。”
“师傅,福源长存,可日积月累为宗门积攒宗门运道,但若是福源逸散,宗门将会灾祸连连,这样的玩笑,开不得的!”念朝夕提醒。
“当年为师就不应当让你修炼天机一道。”关雪岚对念朝夕的苦口婆心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摇摇头:
“你需知。”
“修士本就逆天而行,全部依靠所谓福源,终究如同镜中花水中月。”
“你要相信的,是人定胜天!”
这番话,关雪岚说的自信十足。
念朝夕欲言又止。
可最终。
她还是摇了摇头:“弟子告退。”
她明白,自己师傅现在是完全听不进去自己的话了,再继续争执也是无用功。
浑浑噩噩离开宗门大殿。
看一眼天穹之上。
那福源还在快速逸散,按照这样子,恐怕要不了多久,五百年来的福源将会彻底消失。
可……
接下来该怎么办?
“大师姐,你怎么样了?”
“大师姐,我听说你和师傅吵架了,你没事了吧?”
“顾修这人真可恶,就连走了竟然还能闹的我们青玄圣地内部不和,怎么这种人就不遭天谴啊?”
“是啊,这该死的顾修!”
“……”
正在这时,几个师妹凑了过来。
原本念朝夕心中刚刚生出来的暖意,此刻听到这些咒骂顾修的言论之后,却只感觉冰寒刺骨:
“师妹,你们……”
“你们什么时候,对顾修这么大的敌意了?”
这话,让众人都是一愣,随即不以为意:
“那顾修本来就可恶,对他有敌意难道还有错了吗?”
“五百年前我们是过于单纯了而已。”
“没错,大师姐你没看穿着顾修的险恶之处。”
一众师妹七嘴八舌的说着,在她们口中,顾修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邪恶至极的大坏人。
念朝夕听的一阵恍惚。
心里已然明白。
师傅和师妹们对顾修的偏见太大了,自己若是想要说服师傅,那就得先想办法,说服这些师妹们,至少也需要让她们明白。
顾修,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坏!
只是……
自己该如何证明?
……
而在念朝夕思考着,接下来如何为顾修正名的时候,天齐山脉那处无人禁区内,一道细微至极的灵力波动突然闪过,不过瞬息再次消失无踪。
洞府内,顾修睁开双眼,眼中带起了惊喜。
突破了!
花费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他终于顺利突破到了炼气三层!
说实话,如果看只看突破炼气三层的速度的话,顾修的速度实在算不上多块。
但实际上。
这不过是因为,顾修的丹田气海太过广阔而已,所以导致境界提升不高。
可事实上,此刻顾修丹田气海积蓄的灵力,甚至已经丝毫不弱于炼气后期炼气七层的修士了!
站在这个角度看。
顾修这修炼速度,已经堪称极速!
不过。
顾修到没有因为这个过于激动,毕竟炼气三层他曾经便轻松达到过,这一点点的提升没什么好欢呼的。
真正让他在意只有一个。
他的青竹竿,可以开始使用了!
一时间。
叶红绫看着顾修的目光都变了。
可面对她的目光,顾修却突然护住手里的储物袋:
“先说好,这人虽然是你杀的,但也有我引诱之功,这储物袋里的东西,我至少也得分走一半!”
叶红绫:……
“没事,我不要储物袋,你有需要的话,给你便是。”叶红绫无奈说道。
就见顾修顿时一笑:“天策府果然家大业大,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说着。
还真就把三个储物袋全部笑纳了。
叶红绫:……
好家伙,能求你不说话吗?
你一开口,我都不知道该用看高手的眼光看你,还是该用市侩散修的眼光看你了啊!
顾修明显理解岔了,见她还盯着自己,又解释一句:
“你别看我了,这储物戒指里面没有解药,应该是杀你的人,一开始就担心你杀人夺解药。”
“我知道……”叶红绫无奈,岔开话题:“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这话当然是废话。
如今追捕还未结束,当然是继续突围逃遁。
当即。
两人再次开始进入丛林,开始了新一轮的奔逃。
不过这一次,两人都加快了速度,中途顾修偶尔会带着叶红绫换一换方向,之后便继续快步逃遁。
而这一路的逃遁。
叶红绫察觉到顾修另外一个古怪的地方。
他很少动用灵力!
或者说,他每一次动用灵力,都动用的非常之少,每次都只是堪堪够用就行。
不浪费一丝一毫!
这个发现,让叶红绫惊讶无比,别小看顾修这一手,但实际上,越是修炼精深,就越是明白。
修士最难的,其实不仅仅只是修炼,还有对自身灵力的运用和把控!
这一招。
有人将其称作入微!
只有经验十足,并且对自身灵力把控到了极致之人,才能够去做到这种地步!
再想到之前山洞内顾修的两次出手。
说实话,叶红绫一直都没有察觉到顾修的灵力波动,这么一看只说明了一件事情。
不是顾修出手的时候,没有动用灵力。
而是他每一次出手,对灵气的把控都达到了入微的地步,没有丝毫灵气溢散!
情不自禁的,叶红绫再次看向顾修。
这个人……
到底是何方神圣?
……
另一边,青玄圣地。
墨书峰。
秦墨染正满脸无奈的,对身前的念朝夕说道:
“大师姐,您要我去为顾修求情,这一点我真的做不到。”
“顾修已经走了,弃宗灵约走签了,那就是和我们青玄圣地无缘无分,强求不得的。”
自从发现顾修居所的大阵,不是地煞拘魂阵,而是散功化魂阵的时候。
大师姐念朝夕就缠上了秦墨染。
她的要求只有一个。
希望让自己去找师尊关雪岚求情,祈求师尊让顾修归宗,甚至她还想,让宗门出面。
寻找顾修,庇护顾修。
可这个要求,秦墨染怎么可能会同意?
偏偏大师姐像是打定主意,一直缠着自己不放。
一副要说服自己的样子。
就像现在,面对秦墨染干脆的拒绝,念朝夕劝说道:
“五师妹,当年和顾修关系最好的人里面就有你一个,而且你饱读诗书,懂的道理也多。”
“讲起道理来,师尊肯定会听你的。”
“你要是愿意劝说师尊,一定能说服她的,到时候即使是签了弃宗灵约,但同样可以重新签订归宗灵约啊。”
这是念朝夕想到的办法。
她发现,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微弱了,指望自己一家之言就扭转师傅的决定。
很难。
但若是自己拉上别人,特别是拉上这位,最擅长讲大道理的秦墨染师妹的话。
到时候,一定能起到作用。
只是可惜……
秦墨染终于还是摇头,坚定的说道:“大师姐,这么说吧,我是不可能为顾修的事情,去向师尊求情的。”
“为什么啊?”
“因为……因为我也希望顾修离开宗门,或者说,顾修不继续赖在青玄圣地,我很高兴。”
“什……什么?”关雪岚呆了呆。
有些不可思议。
倒是秦墨染,此刻咬咬牙,决定干脆把话说明:
“我知道师姐你肯定要说,我以前和顾修的关系很好,现在顾修走了,我应该希望他回来。”
“难道不是吗?”关雪岚问。
“当然不是。”秦墨染摇摇头:
“我之前就说过,那个时候,不过是因为我太过年轻单纯,遭到了顾修的蒙蔽而已。”
“而且,哪怕不是遭到蒙蔽。”
“但五百年的时间过去,我没变,可顾修早就已经变了,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对谁都好,把我们当成家人,为了宗门能够付出一切的人了。”
这话。
让念朝夕忍不住皱眉反驳:“师妹,你是不是忘了,之前我们才看到的顾修摆下的那个散功化魂阵?”
“这我当然没忘。”秦墨染摇头。
“那不就是了!”念朝夕据理力争:
“若是顾修对宗门没有心,又怎么可能会在自己的居所,布下这种对自身来说,几乎堪称绝杀阵的大阵?”
“他为了宗门,甚至愿意不入轮回,以魂殉道!”
“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变?”
念朝夕据理力争。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师妹们对顾修突然抱有那么多的敌意,她希望尽全力劝说师妹们。
只是……
“师姐,散功化魂阵我不否认,但是那个阵法其实有问题,特别是其中有一处,仔细看就能,是被破坏了。”
“若是顾修真的用了这个阵法,最终散功化神是真的,但却不会再补给宗门,仅仅只是把自己的神魂剿灭而已。”
“所以,这很可能是顾修以前有过报效宗门的心,但其实他改变主意了。”
秦墨染一字一顿说着。
念朝夕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确实。
那座大阵,在最关键的位置,被人刻意破坏了一处,让那座功法最终失去了福泽宗门的作用。
“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念朝夕想了想说道:“若是顾修真的改变主意了,为何还要保留阵法剿灭神魂的功能,不应该直接毁灭阵法吗?”
“这谁知道,万一他想要惨死在我们宗门,用神魂之力诅咒宗门呢?”秦墨染摇摇头。
念朝夕想要反驳,却听秦墨染已经再次说道:
“师姐,你根本不知道,顾修对我做了什么,要不然的话,你就应该知道,我对顾修有多大的恨意!”
嗯?
念朝夕愣了愣,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秦墨染,因为她发现,此刻的秦墨染。
哪还有半点温文尔雅,哪还有半点饱读诗书的气质。
相反,她的眼中写满了怨恨!
身上,满是煞气!
“大师姐,你每日就在那问天阁里,高高在上不问世事,如今更是来怪我不念曾经情谊。”
“但你可曾想过,顾修若仅仅只是修为跌落,我又怎么可能真的就看轻他?”
“我是那样的人吗?”
秦墨染一字一顿开口,而迎着她的目光,念朝夕倒是有些不自然了:“五师妹……”
“师姐你可知道。”秦墨染直接打断了念朝夕的话,目光灼灼道:
“你这段时间苦苦寻找的那个师弟,那个为了宗门,甚至可以自毁的师弟。”
“也曾经。”
“毁了我……”
天机轮回镜。
甚至可称最强天机师最强法宝!
而此刻。
当拿到这块天机轮回镜之后,念朝夕的眼中满是惊喜,虽然她为了这张天机轮回镜丢失了数百年寿元。
但这—切。
于她而言,是值得的!
没有任何犹豫,念朝夕当即直奔墨书峰而去。
墨书峰上不少弟子还在忙于修习符箓之道,此刻看到念朝夕的时候,纷纷起身高呼参见大师叔。
紧接着,便忍不住阵阵惊诧。
可对这些目光,念朝夕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加快脚步,直奔墨书峰的大殿而去。
时机不错。
不光是秦墨染在,就连许婉清和陆箐瑶两人也在。
“师姐……你……你的头发!”
“大师姐,你怎么……你怎么会这样了?”
“大师姐,你的头发……怎么白了!!!”
刚看到念朝夕,三女当即忍不住纷纷惊呼起来,其中陆箐瑶更是当场泪崩。
因为。
往日三千青丝的念朝夕,竟然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内。
却已经化为—袭如雪白发!
朝如青丝,暮成雪!
这—幕。
看的三女心中难受不已。
倒是念朝夕—笑:“黑发白发,都无所谓,顾修不也—样—头白发?”
“他怎么能跟你比?”陆箐瑶心直口快,直接说道。
只是她这话,让念朝夕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此刻认真说道:“小师妹,顾修的白发,本就是为了宗门长出来的啊……”
三年前。
顾修从禁地归来之时,头发已经尽数成为白发。
仔细想想。
当初刚回来就已经—头白发的顾修,竟然没有师妹们谈论,甚至都没有人表示过惊讶。
如今对比……
念朝夕心中越发为自己的师弟感到心疼。
紧接着,便是坚定!
“三位师妹,正好你们都在。”
念朝夕知道,她们不会相信自己说的什么宗门福源之类,当即直接拿出天机轮回镜:
“此镜,我已炼制成功!”
果然。
天极轮回镜—出现,立刻引起了三名师妹的惊呼。
但无—例外的……
惊呼过后,三人却又各自皱眉:
“若师姐是为了顾修才炼制此镜,那我宁可师姐你没有炼制此镜!”
“这代价,太大了!”
“是啊师姐,为了—个顾修,值得吗?”
三人接连开口。
而面对这些话,念朝夕却只是展颜—笑:
“值得!”
“当然值得!”
笑容灿烂,真诚无比。
当然值得!
顾师弟已经吃了太多苦!
不光牺牲了五百年的时光,还牺牲了全身的修为,现在更是离开了这个他曾经最喜欢的地方!
对比起他,自己这几百年的寿元。
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看她这样,秦墨染三女互相对视—眼,都忍不住—阵摇头。
师姐……
这是执念啊!
念朝夕倒是没那么多想法,再说了两句,她便迫不及待的说道:
“既然此镜已经炼制成功,师姐希望,三位师妹,能够耐心看—看,接下来镜中情景!”
这……
三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大师姐的执念太深,她们无法劝说,只能暂且答应。
而看她们点头答应,念朝夕顿时心中—喜,紧接着毫不犹豫,当即催动法诀。
瞬间。
就见那天机轮回镜,在法诀催动之下悬空而起,其上没有丝毫灵力,但偏偏—道道天地道韵。
却已经不断涌现。
看的三女都忍不住心头震撼。
此物。
确实堪称玄妙!
其中秦墨染最是震惊,天地道韵她最是熟悉,看着这些道韵,更是忍不住惊叹:
“早就听闻过天机轮回镜可称神物,如今—见果然如此,此物上面具有岁月之力!”
“岑秋山是何修为?”
“炼气八层。”
却见苏茹媚顿时冷淡问道:“既然是在搜寻一个炼气八层的修士,你为何对一位炼气四层的道友出手?”
“我……我……”任庆吞了吞口水:“属下怀疑,此人……”
“此人什么?”
“此人……”
不等任庆说出话来,苏茹媚却已经冷淡问道:
“你想说,这位炼气四层的道友,和那岑秋山有关系?”
“还是想说,春秋双煞其实是误传,他们其实是春秋三煞,还有一个炼器四层的帮手?”
面对喝问,任庆支支吾吾半天回答不上来。
“哼!”
苏茹媚冷哼一声:“任庆,你明知我万宝楼规矩,不可行杀人越货之事,但却依旧知法犯法。”
“既如此,本尊以管事身份,现在对你做出责罚。”
“就罚你……”
“断指一根!”
什么?
这话一出,任庆当即抬头,满是不可思议:“断指?”
即使是顾修都诧异的看了一眼苏茹媚。
“既然你明知故犯,妄图以指杀人,那便断指赔罪,你可有不服?”苏茹媚淡淡说道。
“不服,当然不服!”任庆当即说道:
“我承认我是一时鬼迷心窍,但他不过只是一个炼气四层的小修士而已,而且我也没有得逞,怎么可能让我断指?”
修士达到化神境,便可断肢重生。
但若是金丹之前便断肢,哪怕将来达到化神境界,也再无断肢重生可能。
这惩罚。
很重!
“看来你到现在还不清楚。”苏茹媚冷淡开口:
“我万宝楼聚四方之宝,广纳八方来客,即是修士,便是我万宝楼的客人。”
“你仗着自己修为,欺压客人,甚至妄图行杀人越货之事,坏我万宝楼口碑,这已经犯我万宝楼大忌。”
“断指只是略施惩戒,若你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