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直到天黑透了,陆言才回来。
他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在我床边坐下,身上带着酒气和另一种女人的香水味。
是苏以柔的味道。
他伸手想抱我,被我躲开了。
黑暗中,他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极低,带着哄劝。
“然然,你别这样。以柔她刚回国,什么都不懂,我看她一个人可怜,才多照顾了点。”
“我们在一起七年了,你就这么不信我吗?”
他从身后抱住我,把我紧紧圈在他怀里。
“好了,别闹脾气了。我保证,以后和她保持距离,好不好?”
他的怀抱曾经是我最贪恋的港湾,此刻却像一个冰冷的囚笼。
我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感受着那份虚假的温暖。
他的吻细细碎碎地落在我颈侧,手也不安分地探进我的睡衣。
一切都和过去七年一样。
温存之际,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手下意识地伸向床头柜。
那个动作,像是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压垮了我心中所有被压抑的愤怒和委屈。
在他拿起那枚旧助听器,准备戴上的瞬间,我猛地翻身坐起。
“陆言!”
我的声音尖锐得不像自己,带着歇斯底里的颤抖。
“在你心里,我是不是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他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愣在原地。
“你告诉我!这七年,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成她的替身!”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那副错愕又心虚的表情,已经给了我答案。
我心中的最后一根弦,啪地一声断了。
我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助听器,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将它砸在地上!
啪!
那枚被他视若珍宝的助听器,瞬间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