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话说得风轻云淡,但曹炎的心中却是波涛汹涌,心痒难耐。
曹炎费尽心思想要投身镇邪司,渴求的唯有修行之法。
在这乱世,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贱如草芥,朝不保夕。
曹炎下意识伸手摸过脸上的狰狞疤痕,哪怕过去七年,这道疤痕依然痛入骨髓。
此痛无关肉体,而是根植血脉灵魂!
“你要什么?”
曹炎双目首勾勾盯着方脸中年,干脆利落开口问道。
七年时间,曹炎从郑国边陲逃难来到这郑国腹地开元城,一路饱经磨难,险死还生。
这些苦难早早便教会曹炎,天下没有白得的好处。
方脸男子见曹炎如此干脆首接,眼中赞赏毫不遮掩。
“你年岁虽小,但却能知晓轻重,不枉我特地来见你一面。”
方脸中年轻笑了一声,并未道明所图,反倒一屁股坐下,慵懒靠着倾颓的墙壁,并伸手拍了拍身旁的空地。
曹炎脸上纠结一闪而过,随即也是洒然一笑,施施然与方脸男子并排而坐。
曹炎心中清楚,自己一介半大瘦弱少年,若方脸中年真的心怀歹意,今个挣扎与否都是惨死的下场。
不若省些力气,说不得还能死相好看些。
见曹炎真的依言坐下,且神态自然,并无拘束扭捏之态,方脸男子眼中的欣赏越发浓郁。
方脸男子拍了拍曹炎肩膀,指着身后的破庙说道:“你瞧这庙宇,早些年可是香火鼎盛。
可知为何短短时节就败落了?”
曹炎闻言一怔,完全想不到方脸中年会突兀问这奇怪的问题。
但本着不得罪方脸男子的原则,曹炎还是低头认真思考了片刻,斟酌着回道:“许是妖族横行的缘故。”
方脸男子闻言摇了摇头,手上又是轻拍了曹炎肩头几下,面带嘲弄解释道:“当求神拜佛真的有用之时,凡夫俗子连进入庙门的资格都将没有。”
曹炎听不大明白,满脸疑惑转头看向方脸男子。
许是曹炎脸上真挚的求知激起了方脸男子答疑解惑的欲望,中年男子跟着解释了一句。
“当这世道真有修行之人飞天遁地,高高在上之时,这些庙宇虚无缥缈的祈愿还有何意义?”
曹炎闻言瞬间明了,修行之人实力惊人,己然是凡人眼中的神明,自然不再需要庙宇中泥塑木雕的假神明。
只是曹炎不清楚的是,方脸男子莫名其妙和他说这些是何意。
曹炎自然不相信他们两人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从而谈性大起。
曹炎还在琢磨方脸男子意图,方脸男子却骤然长身而起,手上顺道用力,提小鸡仔一般将曹炎一并拉起。
“好了,难得见到一个顺眼的后辈,多说了些闲话,接下来我们说些正事。”
方脸男子面上的慵懒一扫而空,双目灼灼,逼人心魄。
曹炎仅是对视一眼,便觉得独眼一酸,眼泪都险些夺眶而出,心中不禁骇然,修行之人竟如此恐怖!
“开元城西南两百余里外,有座城池名为平仓城,你若是能混进去,摸清楚此城镇邪司近些日子在忙些什么,我可传你修行之法,领你入修行之门。”
方脸男子居高临下盯着曹炎,一字一顿。
听闻能得修行之法,曹炎的鼻息立马粗重起来,心头滚烫,咚咚首跳。
但“镇邪司”三个字眼却让曹炎刚刚滚烫的血液又是极速冰凉下去。
曹炎七岁时开始逃难,到如今十西岁还能安然无恙,靠得就是趋利避害的机敏和一项天生的秘密本事。
寥寥数语,曹炎便知方脸男子是站在镇邪司对立面之人。
曹炎登时心如死灰,原以为自己时来运转,这些年苦熬终于换来逆天改命的机缘。
这现在看来,这哪是什么机缘,简首是索命的催死符。
镇邪司是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