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手术室,我回到一楼的接待室,空气净化器还在努力地运作,我坐在沙发上等待身上的血腥味散掉。
手里拿着的终端停留在拨号界面。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天都黑了,我站了起来,推开门离开了诊所。
诊所外路灯的光打在我身上,我回头依恋地看着。
我可爱的小诊所,很快你就要没了。
叹了口气,我拨打了那通电话。
“你好,请问是‘青耕’吗?
我举报D区的卫兴,她好像在搞什么水痘的研究。”
我百无聊赖地站在路灯下,距离我挂掉电话己经过了将近半小时,而“青耕”还没来。
就在我打算重新拨打电话的时候,一束光朝我打了过来,十几个人朝我走来,因为整条街只有我旁边一个路灯,所以我只能看到十几个戴着面罩的头在空中浮动。
大爷的,我想跑。
按理来说,D区出了水痘这种事不都是为了防止病变,随便派几个人来一把火连患者带房子烧掉吗?!
哈哈,我不会交待在这了吧?
淡定,淡定。
我深呼吸了几下,低着头迅速调整出一个既担忧又害怕的表情。
那伙人己经到面前了,我抬起头,力求看起来无辜可怜。
等看清来人后我的注意力一下转移到了领头男人的身上,心里只想吹一个长哨:好翘的屁股。
在作战服的包裹下更翘了。
停,都这时候了收收色心啊卫寸白!
“你就是举报人吧?
我是方慈乌。”
翘屁股男人身后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说道,嗓音很温润,应该是一位医师。
“是的,我就是。”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和卫兴是什么关系?
怎么知道她在研究水痘病毒的?”
我要开演了,压低声嗓让声音听起来在颤抖,双手攥住裙子,用力点,很好,为自己鼓掌。
“我叫卫心,和卫兴是朋友——你也,卫兴?”
哪来的前后鼻音不分的文盲?
我刚酝酿好的情绪都被打断了!
我微微抬头看了那文盲一眼,又迅速低了回去。
原来是翘屁股啊,那没事了,原谅你了。
“读音相似而己。”
我重新酝酿情绪,抽噎着开口:“我是在昨天下午的时候无意中知道她在研究什么水痘的,我太害怕了,一晚上没睡着,今天给她打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我适时地闭了嘴,让这群人自己想象吧。
这伙人里有几个穿白大褂都带着工具箱,为什么要带工具箱?
我只想到一个可能,这伙人是来采样的。
得想办法让他们别进去采样,不然事情全都会暴露。
好倒霉,要不我跪着求他们别进去?
不行,有点丢脸。
我怎么可能拦得住那么多人啊?!
我低着头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阴暗扭曲。
“真可怜,朋友出了这种事你一定很困扰吧?”
那个叫方乌慈的男人开始叭叭了。
想堵他嘴。
“既然你和卫兴很熟悉,”他示意另一个白大褂递给我一个工具箱和一个对讲机,“那就请你进去替我们看看吧,如果她没死,你就对着对讲机说一下,如果她死了就抽几管血带出来。”
“啊……如果她死了——你出来后,比约恩他们会负责处理的。”
比约恩?
哦,应该是那个翘屁文盲男。
“结束后你可以来找你朋友的骨灰。
另外,我会给你一笔薪酬。”
他的声音很温柔,我都不敢抬头看他,因为我在狂喜。
我要笑出声了,谢谢你,大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