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精选穿成地主家的傻儿子
  • 文章精选穿成地主家的傻儿子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堵上西楼
  • 更新:2024-05-14 21:43:00
  • 最新章节: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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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堵上西楼”创作的《穿成地主家的傻儿子》小说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穿越古代地主家的傻儿子,傅小官对此很满意:不用权谋,不用厮杀,守着一方土地就能逍遥快活;可为什么他突然就深陷泥潭——朝堂风云,内忧外患,诸事缠身……这不是他一个小地主该承受的啊!快离他远点!公主殿下你也不行!说好的君子动口不动手你……...

《文章精选穿成地主家的傻儿子》精彩片段


“少爷,酒,酒,酒卖完了!”

傅小官视线依然落在这纯阳心经上,淡淡的说道:“秀儿……我饿了。”

“哦,我这就去弄……这位是?”

“别管他,以后,多做一个人的饭,呆会把二楼的那处房间收拾一下。”

“哦。”

春秀向厨房走去,心想少爷真的是有大本事的人。

自家的余福记新品上市,少爷毫无波澜,十八里巷子都挤满了人,为的是买一点自家的酒,如此好的生意,换做别人早已乐开了花,可少爷依然波澜不惊。短短的半天时间,余福记所存的数百斤酒就没了,还是一个骇人听闻的天价,这得赚多少银子?少爷却若无其事。

这一切仿佛都在少爷的掌控之中,少爷虽然没有去,但他却早已知道这样的结果。

此前还担心少爷是怕落了脸面,以后可千万不能这么想了。

没多久,门房带着一个人进来,傅小官并不认识,也没怎么搭理,那人却留下了一张请柬,说漆氏酒铺的少东家漆远明要请他吃饭——如果不是因为这本书,傅小官是会去的,做生意嘛,多认识一些人总没坏处,何况他知道漆氏酒铺就在余福记的对面,对方的意思便能知晓一二。

合作是不可能的,不过对面那家铺子不错,他有意收购,可现在他没空。

“漆少爷的美意我心领了,我是真的没时间,你回去之后给他说下,我这些日子忙过了自会去找他。”

挥了挥手刚打发走这人,傅大官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的进来了。

“哎……”

傅小官将书收入怀里,没等傅大官开口,就抢先说道:“爹,我都知道。现在有几件事要做,我大约有点忙,得你安排人去处理。”

“儿啊,你说!”

傅大官的脸上笑出了一朵花,倒不是因为余福记一家伙赚了很多银子,而是儿子为他长了脸。

当十八巷子挤满了人,只为购买余福记的一瓶酒这一消息传出去之后,临江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其中便包括四大布商和三大粮商。

当然,这些都是有身份的人,他们并没有去挤,而是去了余福记斜对面的茶楼,坐在二楼上便能看见余福记门前发生的一切。

傅大官听到这一消息也跑了上去,他喝茶不是目的,目的是想听听这些家伙怎么夸赞自己的儿子。

“傅少爷天纵奇才!”

“傅家主教子有方啊!”

“临江何曾出现过如此疯狂的场面!”

“来来来,大家尝尝,我这抢到一瓶……”

“果然是好酒,尤其是这四十二度的天醇,果然能与添香比肩!”

“虎父无犬子,傅少爷文采风流位列临江第四才子,这营商之手段,也远在你我之上!”

“……”

傅大官酒没喝却有微醺之意,一脸灿烂的抱拳作揖,言道不过是些小手段,哪能入诸位法眼云云。

总之,这是傅大官在临江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到心胸豁然,扬眉吐气!

“其一,派人去西山别院,监造新的酒坊,招收酿酒师傅和小工。”

“其二,现在酒坊每天产出的酒,留下三成,装入酒缸里密封好,存入挖好的地窖里,谁也不许动!”

“其三……叫余福记蔡掌柜和西坊余记琉璃店姜记瓷器店接洽后面所需的器具,后面这些器具的价格,要压低两成。”

“暂时就这样……爹你也别去掺和了,多陪陪姨娘吧。”

傅大官乐呵呵的带着一群人又走了,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春秀端着两菜一汤走了出来。

“时间有点急,厨房的人这时候才回来,奴婢就给你随便弄了点,晚上再叫他们给你弄好吃的。”

晚上……傅小官忽然想起今晚要去闲亲王府的上林洲参加一个聚会。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他爹给他带来的请柬,不去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呀。

可怀里这本纯阳心经还没捂热呢,里面有许多东西需要时间理解消化……这特么的,去那地方浪费时间啊!

傅小官想了想,开口道:“秀儿,笔墨纸砚侍候。”

“好嘞!”

傅小官想好了,反正他又不认识闲亲王和闲亲王府里的人,亲王这种很高的人物肯定也是不认识自己的,所以,自己去与不去并没有关系。

为了不落父亲的脸面,还是要对此表示一点尊敬,所以,他决定写一首词,派秀儿晚上带过去,交给上林洲主会的人,说明歉意,也表明自己的心意。

秀儿磨好了墨,心想少爷又要写点什么呢?

写点什么呢?

傅小官也很纠结啊。

提笔想了数息,拿定主意,这次写一首诗。

醉今宵

今夜星辰今夜风,画楼西畔上林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隔座送钩夏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

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

苏墨本在闭目养神,此刻睁开眼,视线随意的扫过,落在那纸上,瘪了瘪嘴,因为这是他所见过的最丑的字了。

可就在他的视线将要离去那一瞬间,又投射了回来。

因为这首诗!

他的身子坐正了一些,微微向前倾,然后看完了全诗,视线便落在了傅小官的脸上。

春秀心里很欢喜,少爷这是又有灵光了呀!

这诗很好,特别是那一句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不过,少爷这是和谁心有灵犀呢?

春秀很好奇,再加上最近时日与少爷的相处,知道少爷是个很随意的人,所以她便问了一句。

“少爷,你这是与何人心有灵犀呢?”

傅小官哈哈一笑,放好笔,想来想去,我究竟应该和谁心有灵犀一点通呢?

樊朵儿?

这肯定不行。

那就只有……“董书兰董家姑娘!”

春秀顿时乐了,董家姑娘如此美貌,知书达理,经商还很厉害,和少爷简直是珠联璧合,果真是心有灵犀呢。

“这个东西,你晚上晚些时候帮我送去上林洲。那处有个聚会,我没时间,你去了之后看看谁是主家,告诉他我的歉意,以后有机会我再负荆请罪。”

小说《穿成地主家的傻儿子》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大雨倾盆,有雷声阵阵。

这才申时,天色却已经暗如黑夜。

傅大官的闺房里已亮起了灯,她静坐于窗前,手里拿着一封信和一叠书稿。

她的脸上荡漾起一抹笑容,捋了捋耳际的发丝,有些忐忑的将信打开来。

果然是他所写的,因为这字天下独一无二。

“董姑娘

见信好!

我不知道多久你能收到这封信,想来临江距上京路途遥远,心里担心那些酒可别一路颠簸坏了。

六月初一,也就是我给你寄出这封信的当天,十八里巷子人山人海,只为买到香泉和天醇这两种酒。

那场面不是我亲眼所见,因为我并没有去,倒不是因为繁忙,而是我知道这两种酒一定很好卖。”

这人脸皮还挺厚的,傅大官轻咬嘴唇心里想着。

“幸亏我提前将要送你的酒拿回了家,否则,你估计得等后面一批了,这是诚信问题,既然我答应了你,肯定就会做到。”

算你还有点良心。

“你说我这字得要多练练,我想了想,觉得你说的对,所以就干脆写了点东西,你姑且认为是小说,当然是我瞎编的,不过我觉得故事还可以,完成了六个章回,顺便也寄给你看看,不是要你提什么意见,主要是练字,我觉得这字稍好了一些。”

这人还写起书来了?

“我爹来了,就写到这吧,怕他进来看见,以为我和你在谈恋爱产生了误会。”

“傅小官,六月初一。”

傅大官的脸顿时红了,这人,哪有这样说话的,如果不是了解他,只怕又会以为这人轻佻了。

她羞怯的将信收起,稳了稳神,这才将那一包书稿打开,上面有单独的一张纸,写着几个大字:此为原稿,看后退回!

她顿时笑了起来,这人真有趣得很,谁还给你烧了不成。

且看看这人写的是什么文章。

红楼一梦

第一回:甄士隐梦幻识通灵,贾雨村风尘怀闺秀

“远古时候,天崩地裂,混沌初开……女娲补天用了三万六千五百块彩色石头,剩下了一块没有用,被遗弃在青埂峰下……”

故事就是这么开始,这一开始便无法停下,傅大官的心神很快便沉了进去,并再也无法自拔。

一回看完,她抬眼眺望窗外,闪电撕裂天穹,居然那样美丽。

她想要喝酒,于是起身将那箱子打开,红色的瓶身描绘着金黄色的兰,很是漂亮。瓶身上写着八个大字:稀世珍酿,西山天醇,下面是几个小字:四十二度。

她想起这人那晚去临江书院求了秦爷爷的墨宝,便是这些字。

将那瓶塞打开,一股酒香扑鼻。

她拿着酒瓶坐在了书桌前,一边喝酒一边看书,浑然没有注意九公主虞问筠此刻在小旗的带领下走了进来,就站在她的身后。

……

临江月朗星稀,一盏灯笼挂在榕树上,傅小官坐在树下,手里也拿着一封信。

这是傅大官的来信,信纸上有幽香萦鼻。

“傅公子

见信好!

临江一别转眼便是多日,不知傅公子是否又有佳作传世。

西山琼浆我已送去了宫里,宫里对此酒很满意,长公主吩咐我问问你,此酒作价几何?宫里的意思是价格如果可以,这酒就列为皇室贡品,那么此酒公子就不要在外间售卖了。

对于格物我是不懂的,但对你所提起的香皂香水等物我很有兴趣,我想着你这些产品做出来,总是要售卖的,不知道傅公子有没有计划入金陵,毕竟上京这处的市场比之临江大了许多。

如果公子有意入京,我倒是可以帮上一点小忙。当然,这是公子所要决定之事,我仅是建议。”

“听闻九公主殿下去了临江,我有些担心。我回金陵之后与她说起过你的事,我没料到她会对你的事上心,这怨我,如果她有做出对你不利的事,还请你担待一二。”

“你送我的那首词我很喜欢,从未曾给别人看过。”

“今日与我大哥对弈,我走了神,也知道了你曾和秦爷爷说过的那句话要入圣学,这很好,我听闻很欢喜。”

“我大哥又来了,就写到这里,怕他进来看见,误会便更深了。”

“书兰于六月初一。”

傅小官笑了起来,这封信的前面挺正常的,但后面却写的有些乱。

金陵肯定是要去的,但不是现在,现在的重心在临江,更准确的说在下村。

至于九公主殿下来了临江,他是没有上心的,毕竟那是公主殿下,他不过一介草民,彼此相去甚远。

只是这殿下对自己上了心……如果殿下召唤,那就肯定得去,到时候再看吧。

将信收好,傅小官盘膝而坐,继续他的练功之旅。

……

“这就是他所著的书?”虞问筠也拧着一瓶酒,自然是那箱子里取的天醇。

傅大官瞪了虞问筠一眼,心想这么大的雨,你来干啥?

两人自幼一起长大,在私下里都颇为随意,虞问筠也不客气的瞪了傅大官一眼,又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这是他写的?就他那破字,这世上就没第二人。”

傅大官倒是有些诧异,问道:“你见过他写的字?”

虞问筠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张纸,丢给了傅大官。

“自己看去。”

这正是傅小官所作的那首诗。

醉今宵

今夜星辰今夜风,画楼西畔上林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

傅大官芳心乱颤,满眼桃花。

“他……写得真好!”

“看你那花痴的模样。”虞问筠拧着瓶子喝了一口,一声叹息,望着窗外,“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他说,这就是写与你的。”

“啊……当真?”

“我还骗你不成,他人没去,诗是他那丫环带去的,第二天我去见过他了,不过他说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没有问起我的名字,他也不知道我是谁。”

“那殿下以为,他这人究竟如何?”

“呵呵,还给我正经起来了,想听实话?”

“嗯。”

“我若下手给你抢了,你会不会埋怨我啊?”

“看把你吓的,不过……我觉得你俩这事麻烦不小!”

小说《穿成地主家的傻儿子》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曲尚来久出未归,天字一号房里众人心里颇有疑惑,待小二进来斟茶问起,方知傅大官和秦老此刻就在外面。

“你说傅小官当场为董家小姐作了一首词,还得到了秦老的赞赏?”

问话的是张记老板张良的次子张文翰。

他手持折扇,身着白衣,此刻站了起来,眉头微蹙,满脸的疑惑。

临江四大才子,以张文翰为首,于宣历七年中举,今年九月便要在上京参加会试,此宴一来为傅大官送行,二来,他是要和傅大官一同去上京的。

“回公子,傅少爷确实当场作了一词,秦老吟诵后连叫三声好,小人寻思,那应该就是好了。另外……秦老还邀约了傅少爷有闲暇去临江书院一叙。小人没有说谎,曲家主也在。”

张文翰折扇轻摇,眉间舒展,轻飘飘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他并没有冲动的出去,而是坐了下来,对于周围众人的惊叹未曾入耳。

临江傅少爷他当然是知道的,不过彼此并无交集。

一个纨绔公子,一个临江才子,他们本就是走在完全不相交的两条路上的人。

傅小官继承家业当他的大地主,而他却是要入庙堂为官一方的。

月前傅小官孟浪之事传遍临江,他自然也是知道,当时听到这一消息,他也只是笑了笑,对小妹张沛儿说了一句:“他那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天高地厚!”

后面传来傅小官被傅大官的侍卫给打了,他也并不惊讶,以傅小官平时所做之事,就算傅小官被杀了,他也不会觉得奇怪。

但他现在心里却有些奇怪。

既然傅大官如此不待见傅小官,他们为何会坐在一起?甚至还让傅小官为她作了一词。

这才是问题的根本。

傅大官在临江的这段时日,他是花了极大精力陪同的,对于傅大官的性子,他自己多少有些了解。

抛开傅大官此次谈判所展现出来的惊人天赋,她不过是才及笄的少女,她和这天下许多的女子并无二致,亲近文人,倾慕才华,怀揣才子佳人的梦想。

傅小官的一身,除了铜臭,便什么都没有。

可他今天却作了一首词!

这首词还得到了当朝大儒秦老的赞赏,那便说明这词肯定是极好的。而不学无术的傅小官,他能作出这样的词吗?

当然不能,那么,这一切都是傅小官的谋算。

他知道傅大官要来临江楼赴宴,他也知道傅大官即将离开临江,所以,他准备了一首词——当然不是他写的。

他以这样的方法来取悦于傅大官,那么,这便说明他对傅大官仍未死心。

此子……竟然如此阴狡!

那便得揭穿他,让他颜面扫地,让傅大官亲眼看看他的丑恶脸嘴,此后,他便永无翻身之日。

好好的地主你不当,装什么文人!

张文翰理清了此中道理,便定下了计划,与坐在身边的临江另一才子柳景行一番耳语。

……

“是这样,母亲创立了余福记,她仙去之后余福记的生意便每况愈下,这是我不愿意看见的,所以就弄了一些酒。”

傅小官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为他的酒宣传一番,尤其是在知道了秦老的身份之后。

“当今市面的酒并没有标准,也就是说人们只知道添香好,可究竟好到什么程度却无法标定。所以我决定给酒厘定一个标准,以度数来分辨。”

“所谓度数,便是我们平常所说的烈度,比如余福记以前卖的酒和这市面上绝大多数的酒,它只有十五度。可是香泉酒却有三十二度,而天醇酒达到了四十二度,至于董姑娘在西山别院所饮的琼浆,它是四十八度。”

“当然,度数越高的酒产量越低,所用原料也更精细。比如香泉酒,它的成本便达到了一两四十文,而天醇度数提高了十度,成本却增加了数倍。”

白玉莲忽然看了傅小官一眼,这厮脸不红心不跳。

“这么贵?”秦老皱起了眉头。

“嘿嘿,它虽然贵,但是我敢保证,喝过我的酒的人,不会再喝别的酒。当然,余福记的酒目标客户群体也不一样,所销售的对象是如曲老板这样的大商人,是如秦老您这样的大文人。另外就是,此酒的产量极低,所以我们余福记研究之后决定,香泉酒每日每人限购五两,而天醇酒则限购三两。”

傅大官很仔细的听着,疑惑的问道:“还有不允许人家多买的道理?”

“余福记的酒虽好,却不可贪杯啊。每日产量就那么一点,万一曲老板买完了,秦老想喝怎么办?”

秦老哈哈的大笑起来,曲尚来却不以为然,他说道:“如果你那天醇真能和添香比肩,我肯定会买来尝尝,但若是浮夸了……曲某这张嘴,可是不留情面的。”

“曲老板放心,如果比不了添香,您老砸了我的店都行。”

此话掷地有声,反令曲尚来有些惊讶……难道此子真的掌握了添香的秘方不成?

曲尚来忽然想起天字一号房还有众人等着,便躬身说道:“董小姐,秦老,临江几位家主为二位准备的薄宴,这时间也差不多了,二位可否……”

傅大官站了起来,对傅小官道:“别忘记了将你那酒托人带来给我。”

“一定!既然二位有约,我也不便多留,余福记的酒上市之前,我也会送一些给秦老品品。”

“如此,以后再聊。”

秦老和傅大官随曲尚来去了天字一号房,傅大官没有再邀约傅小官,也不知是有意……还是忘记。

白玉莲这时笑道:“倒是小瞧了你,吹牛的本事也不小。”

“这可不是吹牛,哎……知道秦老的身份晚了一点,不过没关系,他不是邀我去临江书院吗,等瓶子做出来我带着酒去见他……他在文人里的影响太大,而文人这个东西嘛,想要作几首好词就免不了要喝酒。文人不缺钱的,哪怕缺钱,他借钱也得买来喝。”

“这是为啥?”春秀问道。

“因为文人好面子。”

小二上了酒菜,三人随意的吃喝,聊着随意的话题,吹着随意的暖风,倒也颇为惬意。

小半个时辰之后,三人酒足饭饱正要离开,却没料到天字一号房的门开了,曲尚来又走了出来。

“傅公子且慢,是这样,临江皇商之事已定,而董小姐明日便要启程去上京,所以呢,张记柳记黄氏还有我曲记,以及三大粮商的家主,和大家家里的晚辈们一同在此为董小姐送行。”

“刚才里面聊到了傅公子提笔成词,而此词极佳,可因为此词是你为董小姐所作,董小姐不愿拿出来共赏,大家的意思是……请傅公子进去,一来共同为董小姐送行,二来……为我临江才子添彩,如何?”

傅小官静默两息,笑道:“我就不进去了……麻烦曲老板帮忙带个话,各位叔伯的盛情小官心领,另外祝董姑娘一路顺风。我还有很多事情,就先告辞,余福记新酒上市之时,欢迎大家来凑个热闹。”

他抬步向楼梯走去,曲尚来一拂衣袖,脸有愠色,转身走入了天字一号房。

张文翰微微有些失望,却也在他的算计之中。

傅小官如果聪明一点点,他就不会进来,因为他已经将那首词给了傅大官,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无须进来自取其辱。

张记家主张之策拍了拍曲尚来的肩膀,笑道:“何须为这等小事生气。傅大官是个人物,这点在座的各位没意见吧。至于他这儿子,在临江这么大个地方,也是很出名的……背后不论人是非,我等吃酒,别坏了兴致。”

一番热烈的劝酒之后,柳记柳运诚的儿子柳景行说话了,带着三分酒意。

“傅小官这厮,我等临江才子是不屑于和他打交道的,但他所做之事却听到很多,唯一没有听到过的是他会作诗——大家想想,一个成天混迹于青楼酒楼的浪荡公子,就一个秀才的身份,有一说这身份还是买来的,忽然有一天他会作诗了,而且还很好,这怎么可能!”

“那贤侄的意思……”

“小侄以为,他给董小姐的那首词……是别人所作,他据为己有以此取悦董小姐,其心……可诛!”

此话掷地有声,张文翰摇着折扇,会心一笑。

秦老和傅大官皆皱了皱眉头,便又听见柳景行说道:“大家想想,如果他真有真才实学,此番进来作上一首,一来为他正名,二来为他扬名,千载难得的大好机会,可他却不敢进来,为何?因为胸无半点墨,除了抄来的那首词,他便什么都不会。此,小人也!”

众人欢呼,皆深以为然。

傅大官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了两页纸来。

她淡淡的说道:“如果傅小官真如你所言,那么请诸位看看这两首词。”

她递给了柳景行,又道:“这两首词是傅小官于端午之夜所作,诸位看看能不能入得你等的法眼。”

张文翰眉头一蹙,柳景行接过纸张。

“望江南.江南月

江南月,清夜满西楼。

云落开时冰吐鉴,

浪花深处玉沈钩。

圆缺几时休。

……

素娥应信别离愁,

天上共悠悠。”

吟罢,全场皆惊,却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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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那山涧幽泉,波澜不惊。

傅小官给傅大官回了信,说肯定会去金陵,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傅大官也给傅小官写了信,言道红楼一梦写得极好,后面的章回何时才能看到,能否快一点,因为这是宫中在催了。

傅大官还提到一个主意,出书,两人合作来操作这件事情,当然是由傅小官来写,傅大官去找书局印刷销售,按照傅大官的分析,这本书肯定会大卖,尤其是那些大家闺秀。

对此傅小官表示赞同,提出五五分账,被傅大官驳回,改为了三七分账,傅大官占三成,傅小官占七成。

自始至终,傅大官没有告诉傅小官九公主曾经到过傅府,还和她座谈了许久。

傅小官也将九公主来临江这事忘记,每日里打拳跑步练功写红楼一梦,忙碌却又充实,如此这般转眼到了七月。

西山别院送来消息,稻田里的稻谷要开始扬花了,后山溶洞里的灰石已正式开采,新买的那片地,地基的整理也已经完成,等着少爷接下来的安排。

傅小官在临江傅府给傅大官写了最后一封信,信里说道即将启程去西山别院,会在那里呆较长的一段时间。以后再有书信,请寄往西山别院。随信而去的,是红楼一梦最新的两个章回。

因为此次去西山别院所呆的时日较长,所以春秀需要准备的东西就更多了一些,当然这不是傅小官要去考虑的事,他此刻坐在凉亭里,回忆着关于水稻杂交的事情。

前世虽然在农村长大,插秧收谷他是懂的,可育种这等太高级的玩意儿,他仅仅是长大之后在报纸或者书上偶有看见。

不甚详细,也不甚清晰,记得那名字叫三系杂交水稻,首先要找到原始的雄性不孕株,这玩意最为麻烦也最为关键。

至于下一步,傅小官也不知道啊,反正如果能找到这玩意儿,再给它授粉瞧瞧,这事儿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搞定的,去了下村,找些有经验的农人,他们估计比自己还专业一点。

放下这事,他正准备出门去和秦老道别,却看见傅大官一脸乐呵的走了进来,跟在傅大官身后的是一个中年妇人,衣着艳丽,脸上光鲜。

“儿啊,为父有件事情和你商量,来,先坐下。”

傅大官指了指那妇人,又道:“这是钱婶,钱婶请坐,这便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傅小官。”

傅小官一脸懵逼的坐下,问道:“啥事?”

“咳咳,是这样,我儿你也年纪不小了,为父想着为你寻一门亲事,便委托了钱婶,钱婶你来说说。”

那妇人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傅小官,手中红绢一挥,笑道:“傅少爷果然一表人才,还满腹经纶,傅老爷这是生了个好儿子呢。”

顿了顿,她又道:“傅家家财万贯,傅公子如今名扬临江,这一般人家的女子老婆子我是不敢说给傅公子的,不过,最近正好有物色到一大户人家的小姐,年芳十四,虽未及笄却也长开了。关键是这户人家与你傅家门当户对,那小姐老婆子我也见过,知书达理,温柔贤惠,与傅公子可是绝配,以后定然琴瑟和鸣儿孙满堂。”

傅小官一脑门黑线,老爹这又是闹哪样?

自己才十六岁过半,对方才十四岁——这特么放在前世才读初中!这就琴瑟和鸣还儿孙满堂了?

他愕然的看着那妇人,然后便笑了起来。

这笑容看在傅大官的眼里,儿子这是欢喜的,这事儿估计成了。

那钱婶也是如此想的,所以她脸上灿烂的如一朵花,她拍了拍傅小官搁在桌上的手,神秘兮兮的低声说道:“傅公子,那便是张记家的幼女,粮商张记,入了皇商的那位,这小姐可是正房所出,张家家主的掌上明珠啊。”

她收回手,转头对傅大官说道:“你看,这是不是门当户对?你家是临江首富,那张家也是临江大贾。她那哥哥是临江四大才子之首的张文翰,如今去了上京参加秋闱,是要中状元的。这小姐在这样的人家长大,以后入了你傅家的门,把你这偌大的家业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是简简单单的事儿。”

“她叫什么名字?”傅小官好奇的问道。

“张沛儿,这小姐虽未及笄,可去张府提亲的人已是不少,傅公子可得趁早,别被别人先登了。”

“你有没有问问她愿不愿意?”

“她是愿意的……”钱婶的话脱口而出,然后讪讪一笑,“老婆子认为她是愿意的,毕竟傅公子如今一改以往形象,被许多学子们认为是临江才子之首,再加上傅公子弄出的那两种酒,这不正是这样的女子所倾慕的对象么。”

这事儿的真实情况是,张沛儿看上了傅小官,其实如今临江许多大户人家待字闺中的小姐都看上了傅小官。

那一首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便捕获了许多少女的芳心。

如若是以往臭名昭著的傅小官,她们当然是避之不及的,可如今人家浪子回头了呀,又是诗又是词又展现出了惊人的营商天赋,还从不去沾花惹草,甚至许多日子连门都没有出——傅府外是有人看着的,如此优秀的男子,那肯定是要抢的。

如果傅小官外出,免不得会碰上数起偶遇,可傅小官偏偏宅在了家里,这让许多坐在轿子里默默期待的姑娘们大失所望。

张沛儿也不例外,她对父亲提起,张之策思量了一宿,没有反对。

张家与傅家经营的生意不同,本没冲突,两家之间也并无矛盾,张之策和傅大官偶尔还会因为某些原因聚在一起喝两杯。

而今傅家那小子好像真的成器了,虽然傅家齐氏有了身孕,但傅小官此后家主的地位是不可能动摇的,如果女儿真能嫁入傅家,倒也是一桩美好姻缘。

所以张之策先找了钱婶,而傅大官也偶然遇见了钱婶。

傅小官坐直了身子,笑道:“如果我不愿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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