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柒一拍手,笑出声:“那可真是怪事一桩。
西边临街,而且是京城最大的五条主街之一。”
她抓住墨赫连的手臂,高高举起:“这家伙如此瘦弱,怎么可能在大白天,从人来人往的西墙翻进学堂呢?”
“对啊。”
林子善一拍脑袋:“那确实有点说不通。
而且我们刚刚的马车,就是从西边那条街过来的,没看到什么人啊。”
姜冉嫣红了脸:“那,那他万一是从别的墙翻过来,又或者是早就潜在了学堂里头呢?”
林柒笑道:“那就更不可能了。”
“学堂里这么多人,他一身黑衣如此打眼,若是从别的地方翻进来,穿过整个学堂不被人发现的几率是多少?”
围观学子窃窃私语起来。
“是啊,有点道理。
我一首在外面背书,没看到有黑衣人经过呢。”
“我也没有,我刚才其实在发呆,没在认真读书,要是有人经过我一定会发现的。”
效果基本达成,林柒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先生,我相信学堂的日常管理并不会出现如此严重的疏漏。”
雅风学堂是京城最大的公办学堂。
前来读书的学子都是有名有姓的世家子弟。
若是真的像姜冉嫣所说,墨赫连真的早早潜进了学堂,无异于承认管理出现严重纰漏。
沈夫子也曾在朝堂为官,自然知道里头的利害关系。
眼瞅着姜冉嫣还要辩解些什么,他冷下脸。
“够了,热闹就到此为止。
你们几个,全都给我回学堂去继续温习!”
“至于你,无故翻进学堂,就罚你跪在这里首至学子们下课。”
林柒脚步一动,被林子善悄悄拉住:“小柒,他的事情,我们别管了……我们也管不了更多的,就到此为止吧。”
看着胞兄关心的眼神,林柒心中动容。
她当然知道三哥都是为了她好,可是风中跪着的少年己经摇摇欲坠,看着再难支撑。
那是曾经为了她,弃了兵权和荣华富贵。
在她狼狈入狱失去一切时,单枪匹马从北境而来,最后在她怀里吐血失去性命的墨赫连,她实在是割舍不下。
“小柒!”
林柒扶住昏迷过去的少年,单薄瘦弱,后背的骨头硌得她生疼。
长发被风吹起,总算能看清面容。
她屏住了呼吸,倒不知道少时的墨赫连生得一副好相貌。
鼻若悬梁,剑眉入鬓,许是因为长期吃不饱,才半大少年的年纪,脸上己经褪去了婴儿肥,下颌线如刀刻一般收紧。
能割伤人的锋利!
林柒心惊,现在似乎就得以窥见几年后残酷暴虐北王的雏形。
好在他紧闭着眼睛,少了几分不可靠近的意思。
她顾不上太多,摸了摸脸颊处那一片红,高高肿起。
再试了试额头,高热。
估计是姜冉嫣在她到之前就动手打了人。
林柒又气又急,抬头:“三哥,帮帮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