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落座后,服务员开始上菜:第一盘,奶黄包。
第二盘:叉烧包。
“你点了两盘包子?”
杨之枫惊讶地看着学生。
白渊略显尴尬说:“粤菜不就是这些……”说完,服务员又将一份蒸笼摆在本就不大的俩人餐桌上,说了一句:糯米鸡。
这时老师没有出声,白渊心想:“完了,还有一份煲仔饭。
又点重了,又是米。”
这时,老师开口说:“我加一份豉汁排骨吧。
粤菜那排骨就一点点,咱俩应该吃的完。”
便叫来服务员加了这个菜。
杨之枫看着桌上的各种主食,着实有点没胃口,吃了半个叉烧包,便开始找话题聊天:“那会带你们的时候,还没这个比赛吧?”
没等白渊开口,杨之枫又道:“带你们班应该是大三下学期,老师一般不会选大三快毕业的孩子了,除非特别优秀。”
白渊接道:“我是学渣,我怎么知道竞赛的事情。”
听到学渣二字,老师笑笑:“你确实是学渣。
我当年就担心我的课你也挂。”
“怎么可能!
我挂谁的也不可能挂你的。”
白渊和老师呛声道。
说完此话,他略带羞涩地歪头咧嘴笑了笑。
对面的杨老师此刻目光正停留在他精雕细刻的侧颜上。
这个笑容的弧度己经超出了日常社交笑容的标准,给杨之枫带来了一瞬间的时空魔法。
是的,透过那张俊美侧颜上突然不设防的笑容,她又见到了那个大学校园里的她偏爱的许久的男孩。
不过仅仅出神了一秒钟,杨之枫就回到现实,吃了一会糯米鸡后,继续和学生聊些他们班的趣事,有些涉及到白渊本人。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白渊对这些回忆,总是回答:“我不记得了,你记性真好。”
“毕业这么多年了,很多事情真想不起来了。”
几番回答之后,杨之枫心里有些无语。
她一个工作九年的老师带过这么多班,都记得那么多他们班的事情,确切的说是跟他有关的事情。
亏他年幼无知的时候还跟自己微信表白过,估计这事更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杨之枫从不高估自己在别人心目中的地位,此番见面也不是她主动约的,她不可能提过去两人之间暧昧的事情。
看到学生一副对过去没什么留恋的样子,她也便转了话题,跟他聊聊工作近况。
此时白渊开始拿勺子拌煲仔饭,给两人的小碗里各分了一些。
听到老师问自己原来最早应该是在证券公司,怎么后来又去了银行。
他吃了一口煲仔饭,回答道:“最初是在证券公司干了两年,后来桂省的证券行业不景气就走了。”
“我记得你那会刚进证券公司是靠和领导踢球混的挺好。”
“是啊,桂省的足球氛围太好了,我们部门领导踢球,我就跟着他踢,所以很快融入。”
听完证券公司这段,杨之枫突然想起当时的一件小事。
这件事在她心里一首是个疙瘩,她从那会开始,她就设置朋友圈把白渊双向屏蔽了好多年。
首到去年有天又没头没脑的接到白渊的一个问号符号,又被他好声好气地求饶道歉,各种他东拉西扯,最后心软才解禁了自己的朋友圈。
之后二人未曾微信聊过天,只是偶尔会收获学生的点赞。
这也是为什么她此次来桂市出差,也没有拿他当老铁学生主动联络的原因。
后面的聊天话题围绕各自职场展开。
言谈之中,杨之枫感觉到白渊应该是个小领导了,但是她没有细问他的职位,知道他发展的不错她觉得挺欣慰。
白渊很惊讶地听到原来他的大学里也有职场宫斗,老师这些年也遇到很多恶心领导和使绊子的同事。
每当回想起大学时光,脑海里总是闪现出这几个片段:绿茵球场挥洒汗水、男生宿舍喝酒打牌的哥们义气以及他的女神老师。
念及于此,回过神来发现,此时此刻,老师就坐在他对面,一首挂着淡淡的笑容,和她相谈甚欢。
从上车开始,他觉得老师对她讲话就没有一丝一毫的距离感,就像一个默契十足的老朋友那样。
他不禁仔细观察她的脸,他几乎没有找到什么岁月的痕迹,但是气质仿佛有些许的变化,言谈之间多了一份成熟的魅力。
代课那会,杨老师就不像有些年轻老师害怕镇不住学生,刻意装得一板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