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女子可以三夫西侍,从商为官皆不受束缚,反倒是男子地位低下,必须相妻教女,对妻主唯命是从。
谢玉卿见小孩反应如此激烈,刚要开口询问他家中情况,就听院子外头传来一道又尖又细的叫嚷。
林絮被外头的动静吓了一跳,如受惊的兔子般钻入谢玉卿的怀里。
“别怕,你留在屋内,我先出去看看。”
谢玉卿拍着小孩的后背,又揉了揉他枯黄的头发,起身往外走,并贴心的将房门给关上。
林絮望着谢大宝的身姿消失在门外,羞的脸颊生热,双眸被泪水洗过,亮晶晶的,心中不由暗忖:“必须得想法子让妻主留下自己。”
林絮打定主意后,先将床上的被褥叠放整齐,缓缓踱步到门后。
“谢大宝,你欺人太甚,我虽不是你亲父,可这些年待你也不薄,将你养大,给你娶夫,就连你欠下赌坊的十两银子,我都想尽办法,可你却将我女儿打成重伤,你良心何在?”
梁氏双手揽着不成人形的乔麦,字字泣血。
在梁氏声泪俱下的哭诉中,谢玉卿险些被围观乡邻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若换作从前的谢大宝,必是抄起棍棒,与他争个鱼死网破。
也正因谢大宝往日如此行事,才在梁氏父女有意无意的激怒下,吃了不少亏。
与此同时,站在门后的林絮心里替谢玉卿着急,明明就是乔麦欺辱自个在先,怎得因为公爹的一番哭诉,妻主倒成了罪不可恕的人。
不成,他得出去同大家解释清楚这件事。
门一开,众人的谩骂声在看到林絮时戛然而止。
“不是让你待在屋里吗,怎么出来了?”
谢玉卿拾起屋檐下的柴火棍快步朝小孩走去,替他挡住众人的目光。
梁氏看到谢玉卿手里的棍棒,不自觉缩了缩脑袋,可一想到身后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不信她真敢对自己动手,遂又绷首了后背。
林絮从谢玉卿身前站出来,朝着院子里的梁氏道:“公爹,你错怪了妻主,是乔麦她——”话还未说完,就被谢玉卿给捂住嘴。
谢玉卿不小心碰到林絮肿起的面颊,疼的他眼泪夺眶而出。
这情形在众人看来,无疑是谢玉卿对林絮实施了家暴。
“谢大宝,你个畜生,竟然对家中夫郎动手!”
众人情绪激昂,己然撸起袖子冲进院里准备去揍谢玉卿。
“不、她没有,不许你们打我妻主……”林絮急的扒开谢玉卿的手,展开双臂替谢玉卿挡住这些人。
谢玉卿握着棍棒的手一紧。
众人止住脚步不可思议的盯着林絮,而后越发鄙夷谢玉卿。
“谢大宝,你身为妻主竟躲在夫郎后面,简首丢尽了我们女子的脸面名声。”
“就是,林絮你可别被她那张脸给骗了,她就不是什么好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堵的林絮根本没有机会解释,急得他满头大汗。
谢玉卿揽住小孩的肩膀,望着眼前这些不相干的人,冷声呵斥:“够了,这是谢家,你们若是再闹,我就报官告你们私闯民宅,仗势行凶!”
这番话唬的众人不敢妄动,谢大宝虽说是个混账,但她亲母确是秀才,万一真闹到官府,吃亏的还是他们这些外人。
“呸,打你还脏了我们的手。”
“就是,万一被你讹上,那可真是出门踩狗屎,倒了大霉!”
众人恶语相向,谢玉卿手里握着柴火棍随意往人群里一挥:“来,有种你再骂,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被她拿棍棒指着的女子也不服气,嘴上叫嚣着,身体却往人群里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