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老宅是一座百年老宅,保留着旧时私家园林的模样。
通过湖面的石板桥走过一座假山,姜时颂看到了正坐在堂中太师椅上的爷爷,神情严肃。
姜父姜母坐在一边,看到她回来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姜时颂知道“魅色”的事瞒不过他们。
她也不打算瞒他们。
不过是几句教导后罚去祠堂跪着罢了。
轻车熟路。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沈翊也坦白了自己的不是,自请责罚,和她一起去祠堂跪着。
两人双双跪在蒲团上,祠堂内烛火摇曳,不是很亮但也不暗。
“你又不是姜家的人,你来跪着做什么?”
姜时颂问道。
他是客,别说只是去那种地方消遣,就是他做的再过分,姜家最多也只能说他两句,并没有罚他的权利。
沈翊不答反问“你是正当出手,人是我打的,又不是你打的,为何不辩解?”
“你是我打的。”
姜时颂解释道“出手伤人,有违家训,当罚。”
沈翊看着自己胳膊上青紫的一块,轻笑出声“出手伤自家人,确实应该罚。”
怎么说,他也算是她名义上的半个未婚夫了。
姜时颂转头瞥了他一眼,纳闷的问道“沈翊,你又不喜欢我,为何非要娶我?”
“我说了呀,我要一雪前耻。”
沈翊懒散的说道。
“就因为我小时候打过你吗?”
姜时颂将身下的蒲团往他那儿移了移,伸出胳膊,看着他一本正经道“我让你打回来就是了。”
沈翊看着突然凑近的好看眉眼晃了神,他强迫自己垂下眼眸敛去眸光中的波澜,看着她伸来胳膊,缓缓让她放下,说道“从小到大你打我,我可一次都没还过手,但我都给你记在小本本上了,连本带利,你一时半会儿根本还不完。”
“那每次还不都是因为你太欠揍。”
姜时颂不服气的说道“明明都是你招惹的我。”
“那你猜猜我今晚为什么要陪你一起跪祠堂。”
沈翊饶有意味的说道。
姜时颂看着他不怀好意的嘴脸,后知后觉道“果然,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让她的家人以为沈翊对她有意,这样,她就更退不了婚了。
她起身拿起自己的蒲团挪到了远处的一怀抱粗的柱子旁,一屁股坐在蒲团上,义正言辞的说道“娶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是对自己余生极大的不负责任,这婚必须退。”
“小爷我甘之如饴。”
沈翊没所谓的说道,透着他平时玩世不恭的混不吝风格。
姜时颂见劝不动他,便简洁明了的说道“退婚!”
“不退。”
“退婚!”
“不退。”
“退婚!”
声音越来越小。
……第二天一大早,姜时颂被来电铃声吵醒,她睡眼未睁,伸手摸索到手机接通后根据肌肉记忆点了免提,手机从手上不知不觉滑落到地上,听着电话对面传来一道醇厚的声音“我这儿的武夷山大红袍,你还惦不惦记啦?”
武夷山母树大红袍多年前就禁止采摘了,如今是有市无价,千金难求,珍贵的很。
“惦记。”
她猛地惊醒,瞬间没了困意,拿起地上的手机连忙说“惦记惦记。”
她不敢相信的试探着问道“齐老儿,你当真舍得忍痛割爱让给我。”
“你都下血本了,我岂有不慷慨的道理。”
齐老儿笑着说道“你这丫头,今天有时间的话就过来拿吧。”
“谢谢齐老儿,不是,谢谢齐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