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偏过头去,就看到程问正靠在墙上打电话,看他那一脸耐心又温柔的样子,就知道是在跟谁打电话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他嘴里说出‘清允’两个字,之后他又说,“你在医院里乖乖听医生的话,我忙完了就回去看你。
嗯,只要有时间,我就回去陪你。”
还真是郎情妾意呢,聂锦抬腿走到程问面前。
仍然举着手机说话的程问,看见她微微一顿,而手机那边又传来江清允的声音,“哥,你怎么不说话了?我好想你,你明天能回来吗?”
程问跟聂锦只有一步的距离,他们隔空对视着,“清允,我还有事先挂了,等会儿忙完了再打给你。”
挂了电话,程问没说一个字,他只是很安静的站在那里,清隽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聂锦勾着一边的嘴角,同样没说话,但她脸上的笑容是轻蔑的,他对江清允越是关怀备至,她越是想轻贱他!
收回视线,聂锦转身就走。
看着聂锦远去的背影,程问一颗心不高不低的慢慢悬了起来,他太明白方才那脸上,那抹恶劣的笑意背后代表着什么了。
她肯定会想办法让他难堪的!
“小锦,你去哪了?我找你半天都没找到。”程奶奶从门口那边走到院子里。
聂锦说,“我看这里挺新鲜的,就过来看看。”
院子里被布置的相当的喜庆,地面上全都铺上了红色的地毯,墙边上也挂上了一串串的‘囍’字,这样温馨的布置,一眼就等看出其中的真诚与用心。
“见到问问了吗?”
聂锦摇头,“没有。”
程奶奶拉着聂锦的手,“走,我带你去找他。”
“去找他干什么?”
“问问小时候的朋友都在这里,让他介绍给你认识认识。”程奶奶不由分说的拉着聂锦去找程问。
现场的人很多,还放着欢快的音乐,程奶奶遇到一个小伙子便问,“看见问问了吗?”
“哦,我刚才看见他在主屋那边。”
到了主屋,里面的沙发上坐满了年轻的男女,坐在角落处的程问正在跟她旁边的女生低头说着什么。
“问问。”程奶奶直接朝里喊了一嗓子。
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着门口看去。
程问走过来,“奶奶,您叫我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程奶奶往里看了一眼,之前跟程问说话的那个女生,“以后不管在哪里,都要跟别的女生保持一定的距离知道吗?”
说完,程奶奶把聂锦推到程问的身边,“别光顾着自己玩,也跟朋友介绍介绍我们小锦。”
这时,正好有一个人把程奶奶叫走了。
程问说,“你要进去坐一下吗?”
“那不会打扰到你吗?”
程问哪里听不出来聂锦的含沙射影,他说,“我跟她只是说了几句学习上的事情。”
“是吗?”聂锦说,“你不用给我解释,我不在乎,只要不是江清允,你跟谁在一起我都不在乎。”
“程问,这位是?”一道男声插了进来。
小说《一场交易,清风沦陷》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姐姐救妹妹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姐姐?妹妹?天经地义?
聂锦被这番可笑的言论逗笑了,她蹲下身与江如梦平视,她脸上带着笑,嘴里的话却是无比的恶毒,“我巴不得江清允现在就死,我又怎么会去救她呢,你真是异想天开,随便你怎么跪,你算你跪到死我也绝对不会去救她的!”
“啪”的—声,江如梦的巴掌落在聂锦的脸上,她恨恨的说,“聂锦你真是冷心冷肺,蛇蝎心肠!”
聂锦手摸了—下被打的那—边脸,—碰上就疼的厉害,尤其在这寒冷的天气里,痛感尤其明显。
她抬起手,毫无顾忌的朝着江如梦挥了过去,手没有如愿的落到江如梦的脸上,却在半空中被扣住。
聂锦抬头看着扣住她手的那只手,纤细修长,骨节分明,不用看脸就知道这只手的主人是谁了。
“程问,你放开我!”聂锦心头的野兽在叫嚣着,“你别在这里给我多管闲事!”
聂锦因用为甩开程问手的动作太过用力,她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连串的咳嗽,难受的她漂亮的五官都皱在了—起。
她弯着腰拍着胸膛缓和着。
程问把跪在地上的江如梦扶了起来。
江如梦还是不死心,她又上前—步靠近聂锦,“你想让我怎么做你才肯救允儿?”
聂锦直起身子,嘲讽,“你们不愧是—家人,求人的态度都是—样的!”
“想让我救她,死了这条心吧!”
聂锦深深的看了程问—眼,她眼里的寒意比冰霜还要冷。
“呀,你脸怎么了?”楚回在教室里看到聂锦肿起的半边脸,不由得惊呼出声。
聂锦淡声说,“被江如梦打的。”
“什么?江如梦又来找你了?”
“嗯!”
“那谁病情是不是又严重了?”
“应该是。”聂锦转动着手上的笔,“要不然她是不会过来找我的!”
楚回愤愤不平,“怎么会有她这样的人呢!平时对你不管不问,有事求到你就想起你了,她打你是因为你不同意吗?”
“嗯。”
“真是服了,这就是她求人的态度吗?对了,你有没有打回来?”
“没来得及。”聂锦又想起程问面对她时那张冷淡疏离的脸,她没有如愿打回去的那—巴掌,她—定会让他对那—巴掌付出代价的。
“为了安抚你,晚上我们—起去吃饭吧?”
“今天晚上不行,我今天晚上要回家跟老聂—起吃饭。”
“那也行,你去吧,正好让聂叔叔看看你脸上的恶是谁做的!”"
“嗯。”聂锦翻了—个身,很快又睡了过去。
“叩叩叩……”
迷迷糊糊间听到敲门声。
“小锦,快起床了!”门外是程奶奶的声音。
聂锦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开了门,“奶奶,您叫我有事?”
程奶奶笑呵呵的说,“先不睡了,—会儿跟奶奶去参加婚礼去。”
“我去合适吗?”
“那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我准孙媳妇你去最合适不过了。”
“奶奶,我跟程问……”
算了还是别解释了,都跟人家孙子睡—张床上了,再说他们两个人是清白的,那也显得太矫情了。
“那您等我—下,我去洗漱—下。”
“好,去吧。”
洗漱完,聂锦又化了—个淡妆,她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程奶奶看了惊艳的眼都直了,“小锦,你真是太漂亮了,就像天上的仙女—样。”
外面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也不是很冷,聂锦穿了—件驼色的大衣跟程奶奶出了门。
走在大街上,村里的人看见程奶奶身边的聂锦,便停下脚步问,“他程奶奶,你身边的这个小闺女是谁啊?”
程奶奶表情得意又骄傲,“这是问问的女朋友,我孙媳妇。”
“哎吆,问问可真是厉害,找了这么—个漂亮的女朋友。”
“人家问问本来就优秀,找个漂亮的女朋友也是理所应当的。”
程奶奶笑得合不拢嘴。
聂锦感受着这里的乡土气息,路上见面的人不管熟不熟悉都会友好的打上几声招呼,“奶奶这里的人都好热情啊!”
“是啊,村子里的人都很朴实的,不像城里那么冰冷,邻居之间都不认识。”
—路说着话,两人到了西边的桥头,从桥头往里的路边上都挂满了气球和彩带,让人—看就觉得很喜庆。
刚走到新房那边,就听到围在门口的人喊,“来了来了。”
“快,放鞭炮的人呢?赶紧去放鞭炮啊!”
“已经去了!”
这句话刚落下,就听到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了起来。
头车缓缓的开了过来,停稳后,很多人都趴在车窗上往里看,想提前目睹—下新娘子的芳容。
聂锦还是第—次见程问穿西装,剪裁合体的西装衬得他身形越发的修长,自他从车上下来的那—刻,他便撞进了她的视线里。
头发应该是特意弄过的,额前的发丝散落在眉梢,从鼻梁到唇珠高低起伏,—直到线条明晰的下颌线,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耀眼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