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多情的笑话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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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清白救下萧锦鹤一命。他却认定是我贪图太子妃之位,故意为之。后来敌军围城,指名要太子妃献祭才肯休战。萧锦鹤笑着点头,应道:「可。」他说我抢走阿姐的东西,是时候还了。他将我挂在城楼上,任由我被万箭穿心。他有一百种反败为胜的方法,但他说,这样的下场,是我咎由自取。

《自作多情的笑话小说》精彩片段

我拿清白救下萧锦鹤一命。


他却认定是我贪图太子妃之位,故意为之。


后来敌军围城,指名要太子妃献祭才肯休战。


萧锦鹤笑着点头,应道:「可。」


他说我抢走阿姐的东西,是时候还了。


他将我挂在城楼上,任由我被万箭穿心。


他有一百种反败为胜的方法,但他说,这样的下场,是我咎由自取。


......


我从噩梦中惊醒。


一群人神色复杂地围着我。


母亲坐在榻边垂泪,父亲板着脸,一言不发。


我一时恍惚,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抬手扇了自己俩耳光,面皮子立刻火辣辣地疼起来。


母亲忙拉住我,父亲喝道:「不自爱的东西,你也知道丢人现眼!」


我被他的呵斥吓得一抖,身下剧烈的痛终于将我拉回现实。


我失身了。


记忆开闸,我想起中了花毒的萧锦鹤强将我搂在怀里,粗鲁地占有了我。


他一遍一遍地唤着阿姐的闺名,却拿我做了他的解药。


萧锦鹤来探望我。


说是探望,不如说是探口风。


他说会让那个给他下药、狗胆包天的贱人不得好死,为我雪耻。


我靠在软榻上,看着他如玉的眉眼,瞧着瞧着,就掉了眼泪。


他眼底透出些许愧疚,难得温柔地拿起帕子,替我擦干泪痕。


我怎么都无法想象眼前的少年郎,会在几年后,狠心让我受万箭穿心之苦。


可是梦里,他对我绝情、厌恶、鄙视,一眉一眼,一言一语,都清晰得犹在眼前。


我哭得停不下来,萧锦鹤有点不耐,微微蹙起眉头。


「孤知道你的委屈,你放心,孤已为你请赏,想要什么,你可以好好想想。」


他这话说得很有意思。


一个女儿家为他失去清白,什么样的赏赐能够弥补这份委屈,他心知肚明,但他不愿给。


所以,他把难题推回给我。


他一定想不到,平日我温吞腼腆,居然敢向皇后请旨赐婚。


陈怀昱喜欢我,就像我喜欢萧锦鹤一样,沉默却盛大。


我追在萧锦鹤屁股后面多少年,他便追在我屁股后面多少年。


入春后,金明湖上的画舫渐渐多了。


陈怀昱又给我递了请帖,邀我泛舟湖上。


他年年相约,我年年推辞,但这回,我想与他见一见。


只是不巧,我到时,正好在码头碰到了阿姐和萧锦鹤。


她前脚对着萧锦鹤甜笑,后脚看到我,脸色立刻就垮了下来,转身催促萧锦鹤快些上船。


按理说,以他的身份,不该在此时与民同乐,但我阿姐爱热闹,他便屡屡逾矩,偷溜出宫陪她玩。


萧锦鹤登上画舫,挑帘送阿姐进舱,顿了一顿,回头问我:「你……一个人?」


看他的语气表情,倒叫我误会是想邀我同游。


他是觉得于我有愧?


假惺惺。


我突然十分烦躁,掉转视线,看向人群里的陈怀昱答道:「约了人的。」


陈怀昱提着一筐青杏走过来,我还说他叫我等他是要去干嘛,原来是知道我馋嘴想吃些小果子了。


他见过萧锦鹤,不卑不亢,自有读书人的风骨在身上。


又递给我一枚透黄的杏,笑道:「洗过的,你尝尝,甜是不甜。」


他这个人啊,怎么说,苦追我多年,好不容易见一面,却不会让人觉得他卖好得太用力。


他悠然自得得像一阵风,他有他自己的步调,不会被谁轻易打乱。


我伸手接过青杏,正想咬一口,阿姐却突然道:「贪嘴的毛病就是改不了,你还想因为一口吃食害了谁?你都不会反省,不会觉得愧疚吗?」


她这些年不遗余力地吐苦水,我害她走丢的那件事,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只是多是人说,那事也怪不得我,毕竟我那时候还小。


见我没被唾沫星子给淹死,阿姐是有些耿耿于怀的,于是隔三差五,她逮着机会便要讽刺我一番。


从前我只会忍耐,父亲让我忍,母亲让我忍,连我自己都觉得只要忍一忍,阿姐总会踏过这道坎。


但想起梦中她的作为,煽风点火、构陷诬害,我一忍再忍,她变本加厉。


我哪能再忍。


「阿姐的意思,是要我缝上嘴巴,干脆饿死了才好赎罪是不是?」


这是我头一次顶撞她,船舱里的声响停了片刻,就听见阿姐委屈地哽咽唤道:「萧锦鹤,你进来。」


他的目光在我与陈怀昱之间游移片刻,掀帘进了内舱。


今日出游,我本想与陈怀昱开诚布公地聊一聊,结果被阿姐坏了兴致。


我心情不爽,一路无语,他也不打扰我,自顾自地掏出一卷《杂记》,靠在舱里津津有味地读起来。


偶尔抬头看一看我,或是给我剥个果子,或是为我添杯茶水。


我生我的气,他读他的书,也不知道安慰我两句,怪人。


但他的安静让我十分惬意。


我觉得有点对不住陈怀昱,压住心里翻涌的愤懑,我朝湖面上的鸳鸯挥起手帕,他随我出舱看景。


听说他爱以诗会友,我清清嗓子,吟词一首。


「渔夫酒醒重拨棹,鸳鸯飞去却回头。」


陈怀昱咬唇不语,背过身去,我看到他肩头抖动,应是在笑我。


好无礼。


我有些恼了,「你笑什么?」


他不掩笑意,摆手冲我赔罪:「罗姑娘才情高,词是好词,但那两只不是鸳鸯,是野鸭子。」


我丢人丢得面皮儿一红,跟着他尬笑两声,他见我这样,笑意更浓,我看他那样,也忍不住笑作一团。


船夫估计是只顾着看我俩笑,小船摇着摇着就偏了头,跟别的小船碰在一起。


我们这艘船小,围栏也矮,我险些被突如其来的碰撞晃进湖里,幸好对面船头上的人扶了我一把。


我稳住身子,想抽身道谢,那人却紧紧抓住我的胳膊不松手。


我抬头一瞧,又是完颜术!


他蹲在自己那艘华丽画舫的船头,我的视线将将与他齐平。


他幽幽地看着我,仿佛自深渊向上凝视。


大热的天儿,我愣是吓出一身冷汗。


「你笑得很漂亮,你叫什么名字。」


我闭口不答,他的脸色显而易见地冷下几分。


陈怀昱上前替我解围,他与完颜术一礼,道:「多谢殿下出手相助,船夫愚莽,惊扰殿下座驾,还望殿下海涵。」


完颜术只是轻轻看他一眼,视线便又重新回到我身上。


「难道是个漂亮的哑巴。」


他忽然掐住我的下巴,迫使我向他张开嘴,眯眼一看,他笑:「若是哑巴,倒浪费了这根漂亮的舌头,不然,拔下来送我吧。」


我头皮发麻,强让自己镇定下来。


陈怀昱将我向后一拽,让我藏在他身后。


完颜术嚣张跋扈,连王公贵族都要让他三分,我没想到陈怀昱会有如此胆量。


但他不知道他面前的人,是个披着华丽皮囊、不通人性的强盗。


不能惹恼完颜术,不能连累陈怀昱。


「回殿下,我是御史府二姑娘,罗玉敷。」


我向完颜术恭恭敬敬福了福身。


他要吃人的眼神总算从陈怀昱的身上挪开。


「上次在御花园,我骑射吓到的小姑娘也是你,是不是?」


我点头。


他忽然将手伸来我面前,「过来,我跟你赔罪。」


赔罪……我哪敢让他赔罪,我只想躲得远远的。


但这事儿我说了不算。


陈怀昱拧着眉头,我扯扯他的衣袖,示意他不必为我出头。


我克制住颤抖,向完颜术伸手,他拉着我的小臂轻轻一拽,我便乘力跃到他身边。


皇后说:「这几日锦鹤与我提说,你女儿家脸皮薄,求姻缘的事当然得本宫来说,他说得有理,是本宫的疏忽。」


我扫过萧锦鹤,他板着脸不看我。


「你与锦鹤相识多年,他性子外放,你恬静内敛,真是很般配,其实事已至此,若你不嫌弃他,你们二人倒也能成一段金玉良缘,你说呢?」


皇后嘴上谦虚,面儿上却矜傲得很,她定觉得,我会千恩万谢地接旨。


所以当我说我心有所属,不愿委屈太子时,他们母子二人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我拒绝得很明白,可是两天后,赐婚的圣旨却还是落到我头上。


爹娘送公公出府,我攥着圣旨呆在原地,手脚冰凉。


阿姐伸手推我一把,我被她一巴掌打得回过神来。


「贱人!你不要脸!什么都要跟我抢!」


脸上火辣辣地疼,我把圣旨扔在地上,抬起手使出全力还给她一巴掌。


阿姐捂着脸,震惊过后,疯了一样扑上来。


我抬脚将她踹倒在地。


其实,每次受她欺负,我都会跑回屋子对着沙包捶打,聊胜于无,动起手来我不知比她这草包强出多少。


「你是不是疯了,罗玉敷!你居然敢打我!」


正好萧锦鹤折身回来,看到这一幕,赶紧将阿姐扶起来,搂在怀里安慰。


「萧锦鹤,你答应过我不会娶她的!你答应过我的!」


阿姐砸着他的心口,哭嚎着。


「她就是个心怀鬼胎的贱人啊!怎么你中了药偏她路过,一切就是她安排的!她不要脸!她不配做太子妃!她的花花肠子多着呢……」


萧锦鹤微顿,看向我。


我便说,在梦中时也是这样,初时他明明对我愧疚过好一阵,怎么后来看着我的眼神越来越冷漠厌恶?


原来是有人给他吹枕边风啊。


假话也好,真话也罢,听多了便都变成真的了。


我将她从萧锦鹤的怀里揪出来,又赏她两耳光。


「你给我听好了!罗玉珍,日后你再敢污蔑我一句,我就撕烂你的嘴!我看在爹娘的面子上忍你够久了,我忍你不是怕了你!我不欠你的!」


我把圣旨砸进萧锦鹤的怀里,「这婚怎么来的?我说得不够清楚吗?」


他拉起我的手,又将圣旨塞回来,冷道:「这东西要好好拿着,拿不好,要命的。」


我实在不明白,他干嘛要接受一桩他根本就不情愿的婚姻。


我只知道,我不可能嫁给他,我不能让梦里的祸事有一丝发生的可能!


我把自己在房里关了五六日,细细琢磨补救的法子。


想来想去,却只有梦中得来的一件事值得推敲。


我与萧锦鹤成婚大约半年左右,周太傅家周吕荣强抢民女,打死人家父母奶奶三人。


周家是皇后母家。


当时我已是太子妃,事情呈到我父亲这里,他担心按实查办会牵连到我,只能将这事抹平。


后来,皇后家里那些沾亲带故的混账东西,仗着我父亲手握监察职权,三天两头地找他收拾烂摊子……


或许,可以从周家下手试试看。


趁我还未嫁过去,只要揪出一件让他们伤筋动骨的事,没准儿就能将皇后与萧锦鹤拉下马。


圣上忌惮外戚已久,届时由父亲查办,立功一件,顺道再为我请求退婚,想来是最合适不过的。


晚饭时我想与父亲商量一二,只是阿姐见到我,便立刻又折腾起来。


「父亲,罗玉敷若嫁给萧锦鹤,女儿便不活了!」


她摔碎瓷碗,架在自己纤细的脖颈上。


这是阿姐常用的把戏,一哭二闹三上吊,稍有不如意,就寻死觅活。


母亲果然慌了神,急急忙忙要扑过来的时候,父亲将筷子摔在桌上。


「要死就去死!小时候不懂事,长大了还不懂事!你要活腻了谁也不拦你!两姐妹没有两姐妹的样子,不知道互相帮扶,日日斗心眼!」


阿姐显然被他吓得不轻,只能摊着手坐在地上哭,父亲下决心要治治她的脾气,吼道:「你要是不想死,就滚去祠堂跪拜祖宗,让他们看看你们俩是什么德行!」


他忽然转过头骂我:「你也去!」


从小到大,只要罗玉珍闯祸,总要连带上我也一起遭罪!


我跪在列祖列宗面前,听着罗玉珍低声咒骂。


她怨毒地盯着我,冷笑:「你以为皇后要你做她儿媳,是看上你了?她是看上爹爹的权力了。」


我理理鬓发,笑眯眯地瞧她:「是啊,只是我都拒婚了,她还是没要阿姐做她儿媳妇,怎么也要我嫁过去,嗐呀,想想倒觉得怪荣幸的。」


阿姐曾在外流落,于名声上,皇后便不可能要她嫁进太子府,再加上我从前温驯好拿捏,更成了皇后心目中一等一的好人选。


阿姐恼羞成怒,大骂半天,忽然冲过来揪住我的领子,在我耳边窃窃。


「你嚣张个什么劲儿啊,罗玉敷!你以为你嫁进太子府就能好过?皇后娘娘,你的好婆婆可不是个好惹的!你以为你是怎么失身的,是她一手策划!她为了阻拦我与萧锦鹤,硬是找出个他必须娶你的理由,你现在,还觉得荣幸吗?」


我蓦地转头,死死盯着她阴毒的笑容。


是了,萧锦鹤是太子,如何有人大胆下毒,如何身边无人伺候,如何偏偏我……去寻他……


谁能暗中操纵这天时地利人和?


我强装镇定,冷笑:「怎么,难不成是皇后娘娘亲口告诉你的?你这张嘴,还指望我能相信?」


她离开我,坐在璞垫上,苦笑地盯着地面,失神喃道:「你爱信不信,我自有我的法子知道。」


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我的指甲已经嵌进掌心,恨意一点点侵蚀着我的理智。


原来,我这一生凄苦,竟是因沦为他人争权夺利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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