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寒末世第三个月，我在**家的安全屋外找到了姐姐。

她跪在雪里，十根手指血肉模糊，指甲缝里全是防爆门上刮下来的黑漆。

她怀里死死护着一个保温箱。

箱子里，是三支退烧针。

半小时前，她还给我留了一张纸条。

“小满，承川发烧了，我找到药了。”

“等他开门，我就回去找你。”

可隔着防爆玻璃，我看见顾承川正抱着苏曼青取暖。

那个八岁的孩子穿着姐姐的恒温服，手里捧着姐姐舍不得吃的巧克力。

顾承川看见我，慢条斯理的打开了门。

他说：“安全屋的能源只够我们三个人，你姐自己不肯走，我只能这样帮她做选择。”

后来，我用两年时间查清姐姐的死。

还没来得及把证据送进幸存者法庭，就被顾明宇从基地顶楼推了下去。

再次睁眼，我和姐姐一起回到了末世降临前四十天

……

坠下基地顶楼时，我听见丈夫顾明宇在身后喊我的名字。

“小满，你也别怪我。”

风雪灌进耳朵，他的声音忽远忽近。

“你把证据交出去，我和我哥就完了。你姐都已经死了，你何必为了一个死人，毁掉我们所有人的安稳日子？”

我仰面坠落，看见他站在天台边缘。

那张曾经温和可靠的脸上，没有半点愧疚。

只有如释重负。

两年前，姐姐冻死在**顾承川的安全屋外。

两年后，我查到顾承川私吞基地药品、篡改能源配额的证据，却死在了顾明宇手里。

原来他们兄弟二人早就算计好了。

身体砸向地面的前一秒，我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不会再让姐姐走进那场暴雪。

“啪！”

清脆的耳光声把我惊醒。

我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

没有残酷的风雪，也没有刺眼的血。

眼前是姐姐家的客厅。

米白色窗帘被风吹起一角，墙上的电子日历亮着一行红字。

九月十七日。

距离极寒末世降临，还有四十天。

“小满，你发什么呆？”

姐姐岑晚站在我面前，右手还停在半空。

她身上穿着浅灰色家居服，头发松松挽起，脸色红润，十根手指干净完整。

不是我在雪地里找到的那双手。

不是血肉模糊、指甲翻折，死死**防爆门的那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