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漫长的疲惫。
那一刻,顾家坟前忽然亮起一片白光。
母亲站在光里朝我伸手。
“沉舟。”
“该回家了。”
我向她走去。
可就在指尖相触的瞬间,天地轰然倒转。
耳边再次响起战马嘶鸣。
“将军,京城军报!”
我猛然睁开眼。
雁回城帅帐中,灯火通明。
父亲坐在舆图前,二哥与三哥正在争论北狄行军路线。
十三岁的顾昭趴在桌边打瞌睡。
母亲送来的热汤还冒着白气。
所有人都活着。
我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没有伤。
胸前没有贯穿身体的血洞。
腰间的顾字帅令也完好无损。
传令官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封军报。
“兵部八百里加急。”
“北狄主力集结东线,请将军率两万精骑出城伏击。”
我盯着那封军报,手指一寸寸收紧。
父亲察觉到不对。
“沉舟?”
我接过军报,却没有拆开。
上一世,就是今日。
我看见军报上的兵部大印,也看见昭宁的私印,便压下了父亲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