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弟弟顾泽的婚礼上,我抢到了捧花。
一片欢呼声中,我将捧花递给了未婚妻林雪。
周围的亲戚朋友全在起哄——
“顾言,趁着今天的喜气,把你们的婚期也定了吧!”
“对啊,你们都订婚三年了,早该办了!”
我满眼期待地看着林雪。
这三年里,我无数次向她提过结婚。
她总是以“公司刚有起色”、“最近太忙”为由推脱。
我以为今天是个绝佳的契机。
可林雪没有接花。
反而后退一步,皱眉道:
“顾言,别在这种场合逼我。”
“我说了我现在不想结婚。”
现场瞬间死寂,议论声四起。
“当众拒绝,这太不给面子了吧?”
“顾总好歹是她未婚夫啊,怎么这副表情。”
“看林雪这样,怕是一点都不想嫁。”
我举着捧花僵在原地,脸上一阵难堪。
为了不让她下不来台,我只能强笑着收回手。
“怪我,是我太着急,不该给雪儿压力。”
林雪冷淡地转身坐回座位。
对我被众人嘲笑的窘迫毫不在意。
典礼很快进入互动环节。
伴娘们拉着新娘玩起了默契游戏。
大屏幕上放出几件物品,要求猜出哪件是新郎顾泽的。
新娘还在犹豫。
坐在台下的林雪却突然站了起来。
“那条深蓝色的斜纹领带是顾泽的。”
她语气笃定。
主持人又连着问了几个关于新郎喜好的问题。
林雪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他最讨厌吃芹菜。”
“他大二打球伤了左脚踝,阴雨天不能久站。”
连新娘都惊奇地看着她。
主持人调侃道:
“看来这位美女是新郎的知己啊!”
全场哄笑。
顾泽在台上笑着对林雪比了个大拇指。
林雪笑得眉眼弯弯,极其鲜活灿烂。
我的心却彻底沉到了谷底。
我和林雪订婚三年。
她从来不关心我的任何事。
上个月我过生日。
她点了一道我过敏的海鲜汤。
害我进了医院抢救。
当时她只丢下一句:
“我记性不好,一向记不住这些小事。”
他们是青梅竹马,林雪了解顾泽也很正常。
但亲眼看着她将弟弟所有喜好如数家珍般娓娓道来。
却永远记不住我的。
我的心还是泛起绵长的怅然与酸涩。
我心里隐隐觉得别扭,但我并没有多想。
只想赶紧离开这,找个没人的角落一个人缓一缓。
我借口公司有事,匆匆离席。
走到地下**,才发现车钥匙落在了休息室。
我折返回去,刚走到半掩的门外。
就听到了林雪闺蜜的声音:
“雪儿,刚才顾言给你递捧花,你可真是一点面子都没留。”
“不过也难怪你烦他。”
“当初要不是他横插一脚,今天跟顾泽结婚的人明明该是你!”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大脑一片空白。
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
弟弟顾泽性格开朗,总是带着林雪到处疯玩。
而我被父母要求接手家业,被迫变得成熟稳重。
所以这么多年,我只会在背后默默对林雪好。
她闯祸砸了别人的跑车,我连夜打点帮她平息事端。
她想要限量版项链,我动用所有关系寻来。
我怕我古板的性格会惹她生厌。
于是总把这些准备好的惊喜塞给顾泽,托他转交。
直到三年前,林家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
我鼓起勇气,第一次以我自己的名义站出来。
我变卖了手头所有的优质资产,填补了林家的窟窿。
林家父母感激涕零,主动提出两家联姻。
订婚那天的晚宴上,林雪红着脸点头答应,笑得很甜。
我一直以为,是我的默默付出终于打动了她。
可屋里另一个朋友的调侃,瞬间将我打入谷底。
“就是啊,订婚那天大家都以为你自愿的呢,笑得那么开心。”
林雪低哑的声音响起:
“那天晚宴停电了,只有几盏应急灯,光线太暗。”
“我把他认成了顾泽,才会点头的。”
“要是知道是顾言,我不会答应。”
屋里传来几声叹息。
“顾言非要跳出来装好人,拿注资逼得你不得不跟他订婚。”
“其实只要等顾泽毕业回国,一样能帮你家度过难关。”
林雪叹了口气。
“别说了。”
“顾泽现在已经结婚了,新娘也挺好,只要他幸福就行。”
朋友替她委屈:
“那你怎么办?真要跟顾言这种古板无趣的人耗一辈子?”
林雪沉默了很久。
再开口时,语气里满是疲惫与认命。
“顾言给的钱,对我来说就是一道挣不脱的枷锁。”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爸妈**。”
“或许等顾泽以后有了孩子,生活彻底**安定了……”
“到那时候,我就能彻底死心,逼着自己嫁给顾言吧。”
门外的我,浑身发冷。
圈子里的朋友全都知道林雪爱的是顾泽。
连她当初愿意订婚,都是因为错把我认成了弟弟。
只有我一个人,像个自作多情的跳梁小丑。
这三年,我手把手帮林氏集团起死回生。
为了谈下林雪想要的项目,我连着熬夜喝到胃出血。
我以为我的付出她总能看在眼里。
原来在她眼里,我的倾尽所有只是逼她就范的枷锁。
既然她觉得是负担。
那就到此为止吧。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通知各个部门,立刻叫停和林氏集团的所有合作。”
“之前垫付的资金,马上走法务程序,全额催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