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小说推荐,《爱恨此消彼长,我死在他们圆满那日》是秋砚创作的一部浪漫青春,讲述的是谢承晏萤萤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大婚当日,我的新婚夫君谢承晏递上一纸告密状,诬陷我父亲通敌卖国。当夜,戚家一百三十二口,满门抄斩。我穿着嫁衣跪在刑场外,哭到呕血,也没求来爹娘和哥哥一具全尸。从此,我恨谢承晏入骨。我给他下毒,在他枕下藏刀。最狠的一次,我在床上将短剑刺进他胸口,数十名太医救了他三天三夜。消息传出,全京城的人都骂我忘恩负义。他们说我一个罪臣之女,如果没有谢承晏,我早就跟戚家一起被砍头了。可也是那一次,我怀了他的孩子。...
《爱恨此消彼长,我死在他们圆满那日》精彩片段
大婚当日,我的新婚夫君
谢承晏递上一纸告密状,诬陷我父亲通敌**。
当夜,戚家一百三十二口,满门抄斩。
我穿着嫁衣跪在刑场外,哭到呕血,也没求来爹娘和哥哥一具全尸。
从此,我恨
谢承晏入骨。
我给他下毒,在他枕下藏刀。
最狠的一次,我在床上将短剑刺进他胸口,数十名太医救了他三天三夜。
消息传出,全京城的人都骂我忘恩负义。
他们说我一个罪臣之女,如果没有
谢承晏,我早就跟戚家一起被砍头了。
可也是那一次,我怀了他的孩子。
我不愿生下仇人的骨血。
可喝下堕胎药时,门外却传来母亲的声音:
“
萤萤,我们回来了。”
我抬头,看见本该死去的爹娘和哥哥,正红着眼站在门外。
原来,
谢承晏构陷戚家,是他和爹娘一起设下的局。
为的是骗过敌国,让那份假的城防图送入敌营,将敌军一网打尽。
如今敌国覆灭,爹娘功成归来,哥哥加官进爵,
谢承晏也拜了相。
所有人都得偿所愿。
只有我真的在刑场外哭到昏死,真的守着戚家牌位过了三年。
也是真的恨过
谢承晏,却又在他说爱我的时候,动过不该有的心。
爹娘抱着我哭,说这都是为了家国,为了天下。
哥哥摸着我的头,说一切都过去了,以后会加倍护我。
谢承晏更是牵着我的手,说要热热闹闹,再给我一场举世大婚。
我却摸着隐隐作痛的小腹,咽下了喉间血腥。
太晚了。
这场**换来的**,我不想跟他们演了。
01
小腹还在疼,我脸色苍白。
可屋子里的四个人,谁都没有发现。
父亲、母亲、哥哥,还有
谢承晏,他们围在我身边,眼里**劫后重逢的泪。
提起当年那场局时,声音又忍不住带上几分激动。
父亲红着眼说:“这一战之后,边疆百姓至少百年无忧。”
哥哥也笑:“
萤萤,你不知道,当时那敌将知道被骗了,脸都青了。”
他们笑得那样开心,好像所有苦难都已经过去。
可没有一个人问我,这三年过得苦不苦,痛不痛。
三年前,我满心欢喜地期待大婚。
可新婚夜,我没有等来自己的如意郎君,却等来戚家上下一百三十二口被抄斩的消息。
那夜雨下得很大。
我穿着嫁衣跪在刑场外,哭着问
谢承晏为什么。
我也求他,求他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给爹娘和哥哥留一具全尸。
可他只是站在雨里,神色冷得像冰。
后来刑场血流成河,一百三十二具尸身,被草席卷着拖走,我连母亲的一只手都没能摸到。
从那以后,我恨极了
谢承晏,也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他给爹娘报仇。
三年里,我给他下过毒,拿银簪捅过他脖子,拿刀刺过他胸口。
可每次换来的,是京中人对我更卖力的声讨。
他们说我是罪臣之女。
说
谢承晏念着旧情,冒死保下了我,我就该对他感激涕零,又怎么能杀他?
可我不该杀吗?
一百三十二口无辜的生命,世仇家恨,我怎么能不杀他?
可现在呢?
我看着眼前一个个含泪望着我的人,问:
“你们就不怕,我真的杀了
谢承晏吗?”
屋子里静了一瞬。
母亲眼泪又落下来:
“
萤萤,娘知道你对承晏情深,娘也知道,你舍不得的杀他。”
舍不得?
我怔怔看着她。
是啊,我舍不得。
我爱
谢承晏,爱到曾无数次偷偷绣他的名字。
也曾在上元灯会上,只因隔着人群看了他一眼,便欢喜得彻夜难眠。
可我又亲眼看见他递了密状,看见戚家一百三十二口因他而死。
我又该如何爱他?
这三年,我夜里梦见的,是年少时他替我折下的一枝杏花。
是他在雪夜送我回府时,低声说:“
萤萤,等我来娶你。”
醒来后,想起的是戚家一百三十二口无辜的人命,是刑场的血流成河。
我就这样爱不得恨不得。
日子久了,连谢府的下人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疯子。
可如今他们告诉我,这些都是假的。
仇是假的,恨是假的。
唯有我这三年的痛,是一场真的笑话。
我想哭,却笑出了声。
笑声越来越低,像从胸腔里磨出来的血。
谢承晏终于察觉不对,他脸色骤变,俯身将我抱到软榻上:
“
萤萤,你怎么了?”
我靠在他怀里,闻见他身上熟悉的冷檀香,胃里一阵翻涌。
他急声吩咐下人:“去请太医!快!”
太医很快到来,他替我把脉,指尖刚搭上来,脸色便变了。
他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夫人这是有喜了,只是......”
02
没等太医把话说完,母亲的眼泪先掉了下来。
“有喜了?”
她又哭又笑,抓着我的手,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让所有人重新**的理由:
“太好了,
萤萤,娘要有外孙了。”
谢承晏站在榻边,眼眶也红了:
“
萤萤,我要当爹了。”
父亲重重松了口气。
哥哥也笑着说:
“这孩子来得好,正好冲一冲这三年的晦气。”
只有太医无措地跪在那里,额头沁出冷汗。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也知道,那碗堕胎药喝下去,不光孩子保不住,连我的命,也会一并夺去。
可我只是垂下眼,轻声道:“你下去吧。”
太医看了我一眼,却也颤颤巍巍退下。
他们很快又说起婚事。
母亲说要把婚事重新补办,不能委屈了我。
父亲说戚府已经收拾妥当,明日便接我回去,从娘家风风光光出嫁。
哥哥说要让满京城都知道,我是戚家的掌上明珠。
谢承晏更是握着我的手,一遍遍说:
“
萤萤,这一次,一定会比三年前热闹百倍。”
他们安排宾客,安排嫁妆,安排聘礼。
我听着,只觉得腹中疼得越发厉害。
我终于低声说:“我想回房休息。”
谢承晏立刻道:“我送你。”
母亲却拦住他:“承晏,你先去钦天监定个婚期,
萤萤这里有我们。”
谢承晏迟疑了一瞬,还是点头。
他走时一步三回头,模样动作,好像他真的爱惨了我。
回到我住的院子,哥哥替我推**门。
屋门打开的一瞬,所有人都愣住了。
满满一屋子的牌位。
上至爹娘哥哥,下至府中洒扫的婢女、守门的小厮。
整整齐齐,一共一百三十二块。
这三年,我每日都在这里上香,也对着这些牌位哭过,笑过。
甚至无数个夜里,我想过不如就这样随他们去了。
可我杀不了
谢承晏,我总觉得,无颜去见他们。
哥哥最先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收起那些牌位:
“这些都不需要了,小妹,我们都活的好好的。”
父亲张了张嘴,像是直到这一刻才明白了什么。
他声音沙哑:
“
萤萤,是爹娘不好。可爹娘也是为了家国,为了天下。”
哥哥也走到我面前,低声哄我:
“小妹,一切都过去了。往后哥哥加倍护着你,谁也不能再欺负你。”
他们看着我的目光那样殷切,像是给足了我责怪的权力。
可一旦我真的怪了,我就是不懂家国,不知大义。
可我只是一个女子,我的心里装不下那么大的天下。
我只盼着爹娘康健,哥哥平安,丈夫爱我。
可他们一个接一个地骗我。
骗我家破人亡,骗我夫君成仇,骗我在爱与恨里活成疯子。
我看着他们,哑声问:
“这件事,戚家一百三十二口,是不是都知道?”
母亲脸色一白。
许久,她才点头:“是。”
她又立刻抓住我的手,急急解释:
“
萤萤,我们不是故意瞒着你。”
“只是我们太了解你,知道你藏不住事。你若知道了,万一露出破绽,所有人都会死。”
多可笑啊。
因为他们了解我,所以那么多人里,只有我要真实地痛,真实地恨。
可他们口口声声说了解我,现在我快死了,他们却看不出来。
03
我以休息为借口,让爹娘和哥哥先离开了。
门关上后,我再也撑不住,蜷缩在床上。
腹中的疼一阵强过一阵,冷汗浸透了里衣,我颤抖着摸上小腹。
喝下堕胎药时,我没有觉得愧对这个孩子。
那时我以为,他是仇人的血脉。
我恨
谢承晏,便也恨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可现在,我突然觉得对不起他。
从头到尾,他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投胎到了我的肚子里。
却没有得到过我的期待,也没有得到过我的爱。
如今,还要跟着我一起死。
眼泪无声地掉下来,恍惚间,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三年前的婚礼,
谢承晏挑开我的红盖头。
他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又将手贴在我的小腹上:
“
萤萤,将来若是男孩,我便教他骑马射箭,教他读书明理。”
“若是女孩,我便给她买满京城最好看的珠花,谁敢惹她哭,我就替她撑腰。”
我问他:“那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他认真想了想,说:“女孩吧。”
“为什么?”
“因为会像你多一些。”
梦里太好,好到醒来时,枕头已经泪水湿透。
屋外传来细碎的声响,我披衣出去,看见
谢承晏坐在院中,正低头刻一块木头。
见我出来,他立刻起身迎上来:
“怎么醒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有回答,只看着他手里的木头。
他顺着我的目光低头,唇边浮起一点小心翼翼的笑:
“我在给我们的孩子做玩具。”
他说这话时,眼里满是憧憬,像一个期待孩子降生的父亲。
我移开视线,抬手贴上他的胸口。
那里曾被我刺过一剑,伤口很深,深到差半寸就能要了他的命。
我问:“疼吗?”
谢承晏怔住,片刻后,他握住我的手,声音低哑:
“不疼。
萤萤,你那时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怪你。”
不怪我。
他骗了我三年,毁了我三年,如今说不怪我,像是给我的恩赐。
我慢慢抽回手,又问:“婚礼的时间定了吗?”
他点头:“后日。”
“后日过后,皇上要宴请朝臣,为岳父和兄长**行赏,所以婚礼只能就近安排。”
“
萤萤,你放心,虽仓促些,但该有的一样都不会少。”
我笑了下。
原来,连这场用来补偿我的婚礼,也要为了所谓“大事”让路。
谢承晏没有听出我笑里的苦意。
他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
“明日我送你回戚家,从戚家出嫁。”
“
萤萤,往后我们好好的。”
往后?
往后父亲是战功赫赫的镇北将军,母亲是一品诰命夫人。
哥哥加官进爵,前途无量。
谢承晏拜相,权倾朝野。
他们都有光明灿烂的往后。
可我呢?
我的往后,早就死在三年前那场雨里了。
连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往后了。
04
第二日,我被哥哥接回了戚家。
当年**封的府邸,一夜之间恢复了从前的模样。
门匾擦得锃亮,石阶洗得干净。
那些我供奉了三年的牌位,如今一个个成了活生生的人。
管家红着眼喊我:“小姐回来了。”
厨房的阿婆端着我从前爱吃的点心,哽咽道:
“小姐快尝尝,还是从前的味道。”
丫鬟们也围着我笑,眼里又**泪。
一切仿佛都没有变。
不。
其实还是变了的。
管家的儿子娶了媳妇。
厨房阿婆添了孙子。
连门口那棵枇杷树,都比三年前高了许多。
只有我一个人,还停在三年前那场血雨里,没有走出来。
母亲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嫁衣。
大红的嫁衣铺开,密密麻麻的针脚,一看便知道花了许多心思。
她替我试衣,手指抚过我的肩背时,忽然哽住:
“怎么瘦了这么多?娘都是按三年前的尺寸给你做的。”
哥哥在一旁安慰:
“娘别哭,往后咱们把小妹养得白白胖胖的。”
父亲也故作轻松:
“
萤萤,若是
谢承晏以后敢对你不好,你只管告诉爹,爹去揍他。”
他们说得那样自然,好像一句“往后”,就能把过去三年的痛全都抹去。
我看着铜镜里瘦得几乎脱了相的自己,问:
“三年里,你们有去谢府看过我吗?”
屋子里忽然安静。
母亲替我系衣带的手停住,父亲别开眼。
最后是哥哥低声道:“去过几次。”
“每次去,你精神都不好,我们看着也心疼。”
“后来怕次数多了露出破绽,就,就没再去了。”
所以他们看见过。
看见过我形销骨立,看见过我满身怨恨,也看见过我把自己困在爱恨里。
他们知道我疼,知道我苦,可他们依旧选择沉默。
我点点头,轻声说:“我知道了。”
父亲皱了皱眉,像是怕我钻牛角尖:
“
萤萤,爹说了,这都是无可奈何之举。”
“若当初我们不这么做,今日亡的就不是敌国,而是大虞,你要理解我们。”
我抬起眼,看着他们紧张又期待的神情。
许久,我说:“我理解。”
他们明显松了一口气。
母亲含泪抱住我:“娘就知道,我的
萤萤最懂事。”
哥哥也笑:“小妹长大了。”
我靠在母亲怀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心里却空荡荡的。
第二日一早,
谢承晏的喜轿到了戚府门前。
母亲亲手为我梳发,一下,又一下: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
父亲替我盖上红盖头。
哥哥蹲在我面前:“小妹,哥哥背你出嫁。”
我伏到他背上,他的脊背宽厚,和小时候一样。
那时我摔疼了膝盖,也是他背着我回家,一路哄我说不哭不哭。
如今他背着我,声音带笑:
“小妹,你现在轻得,哥哥都能背起两个你了。”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我强行咽下去,说:
“那你下次,再带我回来。”
哥哥没听懂我的意思,只笑道:
“好,到时候无论你多重,哥哥都背你回来。”
我们出了戚府大门。
耳边是百姓的祝贺声,是鞭炮的喧闹声,是喜婆高喊的吉祥话。
谢承晏从马上下来,亲自扶住我的手。
隔着红盖头,我看不清他的脸,却能听出他声音里的颤抖:
“
萤萤,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我爱你。”
他将我送进喜轿。
喜帘落下,光线暗下来的瞬间,温热的血从裙底涌了出来。
我感觉身体越来越冷,呼吸也越来越弱。
可我没呼救,也没觉得怕。
我只是缓缓闭上了眼。
我太累了。
这场**换来的**,我不陪他们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