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听说给亲戚销户能办无息贷款,把我的户口销了。
我在外地医院做检查,护士刷了三遍***,抬头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惊恐。
“系统显示您一周前已经去世了。”
我去找人理论,工作人员却冷漠地看着我。
“你的死亡证明和火化证明都齐全,你怎么证明自己没死?”
我哑口无言。
老婆不接电话,儿子直接关机,只有老兄弟偷偷告诉我,儿子不但替我办完了后事,还收了礼金准备办订婚宴。
我没法买车票,只能连夜拦顺风车赶回老家。
订婚宴上,我儿子红着眼,说可惜我没能看到今天。
我大步走上前。
“没事,现在看到了。”
……
护士刷了三遍我的***,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
“陈国梁?”
我气笑了,“不是我,难道是鬼?”
她眼神却更惊恐了,反而把***推了回来,身子还往后缩了一下。
“系统显示,您一周前已经死亡了。”
我胸口本来就堵,听完这句话,脑袋里嗡的一声。
“你再说一遍,谁死了?”
大厅里的人全看了过来。
护士指着电脑屏幕,声音带着微不**的颤抖。
“不是我说您死了,是系统显示您已死亡,死亡人员不能挂号,也不能建立病历。”
我一巴掌拍在窗口上。
“机器说我死了,我就真死了?机器要说我是你爹,你是不是还得给我磕一个?”
护士脸一沉,熟练地按响了桌下的呼叫铃。
两个保安快步走来,一左一右盯着我。
“有问题去服务台反映,别影响别人挂号。”
后面排队的大妈也不耐烦了。
“你要死没死,自己回家问清楚,别耽误我们看病!”
我回头瞪着她。
“我要真死了,还能站这儿跟你说话?”
大妈撇了撇嘴。
“我看这人指不定精神有点问题哟!”
周围竟有人跟着点头。
我只好攥着***去了服务台,工作人员听完,把证件放在机器上扫了一遍,又让我对着摄像头挤眉弄眼。
“先生,您确实已经死了,您儿子一周前已经销了您的户口,火化程序都走完了。”
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你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这不归我们管,您可以先联系户籍所在地,撤销死亡登记,撤销之后再来挂号。”
“我胸口疼,等撤销完,人真死了怎么办?”
她指向急诊方向。
“危急情况可以先抢救,费用全额垫付,身份问题以后再处理。”
医生最后给我量了血压,做了最基础的检查,却没法把结果录进正式病历。
护士把单子塞给我,还反复叮嘱,“这张别丢,您现在系统里按理说是死亡状态。”
我捏着那张纸,手背青筋直跳。
什么叫我死了?
我五十二岁,活生生站在医院里,骂人还能中气十足。
出了医院,我先给儿子陈浩打电话。
响了很久,没人接。
这小子以前找我要钱,一分钟能打五个电话。
手机坏了要钱,朋友结婚要钱,想开店也要钱,上个月还说要买辆车,让我先拿十万。
可这半个月,他安静得像换了个人。
我当时还挺高兴,以为这混账终于知道自力更生了。
现在想想,不对。
第三次电话自动挂断,我干脆点开聊天软件,发过去一句。
“你是不是动了我的户口?”
消息刚发出去,后面立刻跳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儿子把我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