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周叙衡,我只从旁人口中听过几句。
听说他把那些年靠着“失忆治疗”包装出来的东西,一点点都拆了。
也听说他不再给自己找借口。
别人问起,他只说一句。
“是我做错了。”
黎初棠带着孩子回到了自己的生活里。
后来她给我发过一封邮件。
只有一句话。
“抢来的位置可以坐,抢来的心,永远捂不热。”
我看完后,直接关了页面。
不是我还在意。
是我已经不需要回应了。
一年后,我作为主设计师,回国参加一场跨国项目论坛。
活动结束后,我从**出来,刚走到拐角,就被人叫住了。
“晚遥。”
我停下脚步,抬头看过去。
是周叙衡。
他站在走廊里,比一年前更瘦,也更沉默。
以前他总让人觉得,一切都在他掌控里。
现在那股劲早就没了,只剩疲惫。
他没有像从前那样拦我的路,只是把一个很小的盒子递过来。
“这个,还给你。”
我接过去,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旧便签。
上面是他的字。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这是很多年前他写给我的。
大概是刚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我们都以为,来日方长。
可现在再看,只剩讽刺。
周叙衡垂着眼,声音低得发涩。
“这句话,我到底还是没做到。”
“所以我也不敢再求别的了。”
我把盒子合上,看着他。
“有些话,留在写下它的那天就够了。”
“人***一句从前说过的话,去抵后来做过的错事。”
他眼底那点微弱的光,慢慢灭了。
但他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拦我。
因为他终于学会了,什么叫尊重我的离开。
我把盒子放回他手里,转身往外走。
走廊尽头,哥哥站在那里,眼眶发红。
黎初棠也在,神色复杂。
可他们都没有上前。
大概谁都明白,我已经不需要任何形式的道歉了。
我走出会场时,晚风正好吹过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国外团队发来的新项目确认函。
我低头看完,缓缓笑了。
我当然不是没失去过。
可真正让他们后悔的,从来不是我哭,不是我闹,也不是我恨。
而是我真的忘过,真的放过。
然后头也不回地,活成了没有他们也很好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