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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把捐献意向书推到我面前时,我妈正对着镜头掉眼泪。
她怕我犹豫,无声地比了两个字。
签字。
我爸穿着白大褂站在一旁,胸牌上写着明和医疗肾移植中心主任。
而双胞胎姐姐陆凝,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脸白得像一张精心裁好的纸。
她顶替我成了天才画家。
用我的作品拿奖金、开画展、拜入名师门下。
如今她**出肾病,等着我把肾也给她。
他们说:
“这是你欠你姐姐的。”
可他们不知道,我等这台摄像机,等了整整五年。
医生说完注意事项,男友把一只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
我摸到里面那三只硬盘,突然笑了一下。
这一次,谁欠谁的,还真不一定。
1.
记者站在摄像机后面,低声确认:
陆昭小姐,等会儿我们会拍下您签署捐献意向书的过程,您介意吗?”
我妈立刻接话。
“她不介意。”
她转向镜头,声音哽咽。
“昭昭从小就心疼姐姐,她知道姐姐能活下来不容易。”
我垂下眼。
从小就心疼姐姐?
五岁那年,陆凝发烧,我妈把我从被窝里拖出来,让我跪在床边陪她。
她说:
“你姐姐身体差,是你在娘胎里抢了她的营养。”
七岁,陆凝摔坏我唯一一盒彩铅,我妈让我道歉。
她说:
“你姐姐情绪不能激动。”
十二岁,我的画被老师推上去参赛,我妈在参赛名单上写了陆凝的名字。
她说:
“如果不是你,姐姐能画得比你好,这是你欠她的。”
医生坐在桌边,例行询问:
陆昭女士,请您确认,您是否自愿进行亲属**肾脏捐献?是否存在经济、家庭或精神层面的胁迫?”
我**指节猛地收紧。
我爸陆怀川看着我,声音很稳。
“照实说。”
镜头扫过来。
我看着那只红灯,喉咙有点紧。
肾是我的。
命也是我的。
可这二十几年,我的身体一直被人当成备用仓库,随时准备开膛取货。
陆凝轻轻咳了两声,眼泪顺着眼尾滑进枕头。
“昭昭,如果你不愿意,我真的不会怪你。”
门口有护工小声议论。
“姐姐也是可怜。”
“妹妹肯捐肾,也是好妹妹。”
我妈哭腔立刻上来了。
“昭昭,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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