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好像被人下药了。
半小时前,一段匿名视频发到了我手机上。
我家客厅,我的沙发,一男一女。
我提前回了家,推开门。
没哭,没闹,甚至没有多问一个字。
只是退后一步,掏出手机,拨了三个数字。
"喂,110吗?我老公好像被人下药了。"
沙发上两个人的表情,比那段视频清楚多了。
下午两点十七分,我坐在医院楼下的便利店里,对着一杯关东煮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
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一条消息。
没有文字,只有一段视频。
我点开。
画面有点抖,不影响辨认。
那是我家的客厅。
窗帘是我上个月刚换的,米白色,楼下小店**,九十九块。
沙发套也是我洗的,浅灰棉麻,因为沈宴嫌深色的"显穷"。
画面中央,一男一女,靠在那张沙发上。
男人衬衫扣子散开,露出半张脸。
沈宴。
我老公。
女人我也认识。
许知意。
他心口那颗朱砂痣。
我放下手机,夹起一颗鱼丸,咬了一口。
凉了。
又放下。
窗外的阳光很好,十二月初,风刮得人脸疼。
我坐了大约三分钟。
不是在难过。
是在想一个问题:这段视频是谁拍的?角度在电视柜方向,可我家电视柜上只有一盆绿萝。
排除邻居。
那就是室内。
也就是说,这东西不是临时起意。
至少有人提前把手机架在那里。或者,他们根本不怕我看见。
有意思。
我站起来,结了账。
十五块。
关东煮就是这点好,不管吃不吃得饱,至少热过。
打车回家,全程十三分钟。
路上遇到一个红灯,我停在后座,看司机慢慢点刹。
我没催。
赶什么呢?视频都发来了,我再晚十分钟回去,难不成他们还能坐端正了谈工作?
车到小区门口,我付钱下车,还把零钱收进包里。
上楼。
电梯里有个邻居,三楼的赵阿姨。
"小林啊,今天没上班?"
"嗯,回来拿东西。"
"你家今天挺热闹啊,刚才好像听到有人笑。"
她说到一半,电梯到了三楼。
她出去了,回头看我一眼,手里的菜叶子掉了一片。
我冲她点了点头。
六楼,到了。
掏钥匙,插锁孔,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