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惨死后,我陷入了死亡循环。
我会被强制传送到死亡发生前一小时。
我以为这是老天给我的机会。
我试图阻止这场惨剧的发生。
但无论是提前将家人带走还是向**求助都没用。
在指定时间到达后,他们都会以各种离奇原因死亡。
不知道第几次的重来后。
我疲惫地坐在沙发上。
电视里依然播着暴雨预警。
我妈在厨房喊我喝汤。
我爸蹲在门口修伞。
我妹妹咬着笔,骂数学卷子不是人做的。
墙上的挂钟指向十点发出了播报声。
一个小时后,他们还会死。
1.
我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捂住眼睛。
太亮了。
客厅灯明明只亮了一盏。
我却觉得像有人拿手电怼着我的眼球照。
我喘着粗气,手心全是汗。
“哥,你干嘛呢?”
顾遥趴在餐桌上,嘴里叼着笔帽。
桌上高三卷子摊了一桌。
我盯着她。
她还活着。
脸上没有血。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她皱眉,“我脸上有答案?”
厨房里传来我妈林素琴的声音。
“别贫了,先喝汤。今晚雨大,喝点热的。”
我爸顾怀民坐在玄关小凳上,低头修那把旧黑伞。
伞骨断了两根,他拿钳子夹着慢慢拧。
那画面让我喉咙一下堵死。
我刚刚明明看见他倒在那里。
就是那把伞。
我冲过去,一把抓住我爸的胳膊。
他吓了一跳:“你这孩子,干什么?”
我指尖发抖。
有温度。
是真的。
我又冲进厨房。
我妈端着汤碗,被我撞得险些洒了。
“顾临,你今天怎么毛毛躁躁的?”
我抱住她。
我抱得太紧,她拍着我的背顺气。
“怎么了,多大人了,还撒娇?”
我说不出话。
顾遥探头看热闹:“妈,我哥是不是失恋了?”
我回头看她。
她笑得没心没肺。
我胸口疼得像被人拧住。
墙上的钟走到十点整发出播报。
我猛地想了起来。
十一点。
黑雨衣。
和死亡。
我冲到门边,反锁,再把鞋柜推过去抵住门。
刺啦一声。
鞋柜腿刮过地板。
我爸站起来拉我:“顾临,怎么了?”
我没理他。
快速地把所有的窗户锁死。
顾遥终于笑不出来了:“哥,你到底要干嘛?”
我转身,看着他们三个人。
“今晚谁敲门都别开。”
我爸眉头拧紧:“你惹事了?”
“没有。”
“那你发什么疯?”
“有人会来。”
“谁?”
我答不上来。
我只记得雨衣、白光、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我爸上来要拉我。
我退后一步,声音变了调:“爸,你信我一次。”
屋里静了。
我妈放下汤,走过来摸我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我抓住她的手。
“十一点之前,你们都别离开我视线。”
顾遥小声说:“哥,你吓到我了。”
我看着她,喉咙发紧。
我多想告诉她,她刚刚死过一次。
我差点以为那就是她喊我的最后一声哥哥了。
可我说不出口。
十点五十。
我把他们全赶进主卧。
我爸脸色已经很难看。
“顾临,你不和我坦白,我就报警处理了。”
“报。”我把手机塞给他,“现在报。”
他愣住。
我说:“让**来,越快越好。”
他看了我几秒,真拨了电话。
接线员问情况,他说不清楚。
只能说儿子精神不对,疑似有人威胁。
我站在门边,手里握着水果刀。
十点五十九。
灯闪了一下。
我心跳猛地停住。
顾遥在门后小声问:“哥?”
我说:“别出声。”
十一点整。
门铃响了。
叮咚。
我浑身汗毛立起。
门外没有脚步声。
只有雨打在楼道窗上的闷响。
我死死盯着门锁。
咔。
锁舌自己缩了回去。
我用身体顶住门。
下一秒,门外亮起一束强光。
白得刺眼。
我眼睛被刺得生疼。
就在我抬手挡光的一瞬,厨房传来轻响。
当啷。
我回头。
主卧里,我妈惊叫:“厨房门!”
我冲过去时,已经晚了。
那扇我亲手锁死的小门开着。
雨水灌进来。
黑衣人站在门口。
他抬起头。
强光从他肩侧扫过,正照向了卧室。
我回头看见刚刚还活生生的家人此刻又倒在了血泊里。
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