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糖爱小说的《办不到的承诺就成了枷锁》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我和周应淮有一个恋爱打卡软件。连续999天,他每天都会给我发一句晚安。他说这是我们的专属仪式。哪怕吵架,哪怕出差,哪怕他凌晨三点才结束应酬,也从没断过。直到昨晚。打卡记录停在999天。系统冷冰冰地提示:连续记录已中断。我以为他出了事,打了108个电话。第八个电话接通时,他声音沙哑。“别催了,我还在医院,南枝心情不好。”南枝,是他的前女友。半个月前刚离婚。我握着手机,心一点点沉下去。“所以你忘了跟我...
《办不到的承诺就成了枷锁》精彩片段
我和
周应淮有一个恋爱打卡软件。
连续999天,他每天都会给我发一句晚安。
他说这是我们的专属仪式。
哪怕吵架,哪怕出差,哪怕他凌晨三点才结束应酬,也从没断过。
直到昨晚。
打卡记录停在999天。
系统冷冰冰地提示:连续记录已中断。
我以为他出了事,打了108个电话。
第八个电话接通时,他声音沙哑。
“别催了,我还在医院,
南枝心情不好。”
南枝,是他的前女友。
半个月前刚离婚。
我握着手机,心一点点沉下去。
“所以你忘了跟我说晚安?”
周应淮像是才想起来,轻笑了一声。
“都老夫老妻了,还计较这种小女生的东西?”
可他眼里这个小女生的东西,是他追我时亲手建的。
他曾经说,晚安不是一句话,是每天最后一个念头都留给我。
我看着屏幕上断掉的数字。
忽然觉得两年多也没多长。
长到他能养成一个习惯。
也短到他可以为另一个人,轻易忘掉我。
1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夜风里格外刺耳。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
周应淮那栋城郊独栋别墅的铁栅栏外。
大门上的指纹锁闪着红光。
系统发出冷冰冰的女声。
“权限已过期,请联系户主。”
我靠在冰冷的铁栏杆上,胃部因为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长途大巴,正一阵阵地痉挛。
编织袋的拉链处,露出一张粉色的贺卡。
“祝**师前程似锦,新婚快乐。”
这是昨天下午,乡镇中学的校长亲手递给我的。
为了
周应淮那句“计较小女生的东西”,我砸碎了自己十年的教师编制,赔了违约金。
在这个恋爱打卡第1000天的纪念日,彻底放弃了老家安稳平庸的一生,孤身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
这是我们结束异地恋的第一天。
我蹲在避风的墙角,双手用力按住绞痛的胃。
痛觉把记忆拉扯回两年前。
那时我在乡镇遭遇职场排挤,重度焦虑到无法进食。
是
周应淮每个周末,雷打不动开很远是车来看我。
他会用保温桶装好软烂的山药粥。
坐在我狭窄的宿舍里,一口一口温柔地哄我咽下。
他说。
“江江,有我在,你永远不需要独自面对寒冬。”
那是真正的救赎。
也是我今天敢于孤勇奔赴的全部底气。
可此刻。
那个曾经用体温替我暖手的人,正因为另一个女人的心情不好,将我遗忘在这场降温的冷风里。
凌晨五点。
一辆熟悉的黑色奔驰终于驶入别墅区。
车灯刺破了浓重的夜色。
我僵硬地扶着墙站起身。
冻僵的脸颊肌肉**了一下,想要挤出一个久违的笑。
副驾驶的车门先开了。
周应淮快步走过去。
他弯下腰,将陷入玉玉情绪的
南枝从车里抱了出来。
南枝很瘦,身上紧紧裹着一件宽大的羊绒大衣。
大衣的下摆长长地拖在地上。
那是
周应淮最常穿的那件外套。
以前冬天我来看他,他总是喜欢敞开这件大衣,把我整个裹进怀里,笑着说这是专属于我的防风帐篷。
现在,帐篷里住进了别人。
周应淮压低声音,贴在
南枝耳边哄着什么。
他的目光全在怀里的女人身上,连余光都没有施舍给栅栏阴影里的我。
直到
南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指了指大门的方向。
周应淮才猛然转过头。
他看到了几乎被冻成冰雕的我,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
他安抚好
南枝,才慢慢朝我走来。
隔着铁栅栏,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好听到让人沉溺的温柔。
“江江,怎么突然过来了?”
“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
南枝昨晚情绪崩溃,吃了***,受不了惊吓。”
“你乖一点。”
“动作轻一点,我们先进屋说好不好?”
他伸出手,想替我拎地上的编织袋。
指尖碰到我冰凉的手背时,他微微顿了一下。
我看着他关切
南枝的眼神,清醒地意识到。
在这场三个人的电影里,我已经变成了那个需要懂事的局外人。
我低头避开他伸过来的手,自己拎起那两个沉重的行李袋。
“好,我不吵她。”
我迈进这栋我曾以为会是家的房子。
周应淮把
南枝安顿在二楼的主卧。
过了好久,他才走下楼给我倒了一杯温水。
“还是我们家**师最通情达理。”
我握着那杯水,视线落在他的脖颈处。
那里的衬衫领口上,蹭着一抹不属于我的粉底印。
2
第二天清晨。
我在客卧醒来。
昨晚冻了一夜,我的嗓子干涩得发疼。
我起得很早,习惯性地走向厨房,想做一份
周应淮最爱吃的鸡蛋煎饼。
路过二楼走廊时。
我发现主卧的门半掩着。
周应淮和
南枝并肩坐在阳台的羊毛地毯上。
南枝双手抱着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周应淮将她揽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
我站在原地,没有出声。
默默退回了客卧,拿出一张昨晚在车上写好的卡片。
“1000天快乐,周医生,我来投奔你了。”
字迹里掩不住我当时的雀跃,我如今却亲手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早饭时。
周应淮从厨房端出两个碗,放在餐桌上。
我喉咙发炎,本能地伸手去拿那碗清汤的面。
周应淮却按住了我的手,眼神温柔。
“江江,那碗是给
南枝的。”
“她吃抗玉玉的药伤了胃,吃不了油腻的。”
他把另一碗推到我面前。
“这碗红油抄手是你以前最爱吃的,我特意给你点的外卖。”
我看着那碗飘着厚厚一层红油的抄手。
喉咙仅仅是吞咽口水,都像在吞刀片。
我沙哑着嗓音开口。
“我也胃疼,吃不了辣。”
话音刚落。
坐在对面的
南枝立刻红了眼眶。
她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我连一碗面都要跟你抢。”
“我太没用了,我还是**好了...”
她捂着脸哭了起来。
周应淮立刻丢下筷子,走到她身边,把她按进怀里安抚。
等
南枝的呼吸渐渐平稳,
周应淮转头看向我叹了口气。
“江江,你以前明明最爱吃辣的。”
“她已经失去一切了,每天都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
“你有一份安稳的好工作,有我全心全意地爱你。”
“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一碗面上,跟她一个病人计较呢?”
他用最温柔的语气,剖开了我最疼的伤口。
他不知道。
我已经没有安稳的工作了。
中午,我发起了低烧。
嗓子疼得几乎失声。
周应淮的私人牙科诊所就在别墅区外的商业街。
我本想去找他拿点消炎药。
走到诊所门口。
我隔着落地玻璃看到,
周应淮正亲自躺在牙科椅旁边的陪护床上。
他握着
南枝的手,让护士给
南枝做心理舒缓理疗。
前台的两个小护士在窃窃私语。
“周医生对这姑娘真好。”
“为了陪她理疗,连下午的专家号都推了。”
我冒着淅淅沥沥的雨,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车。
来到了城市最北边的老旧社区,这里是俗称的城中村。
我转身走向了一家破旧的小药房,买了一盒最便宜的退烧药。
站在冷风中,就着矿泉水吞了下去。
退烧药的药效上来后,我反复看着手机里的存款余额,穿梭在巷子里寻找出租房。
为了
周应淮,我不仅砸了编制,还把积蓄都用来付了违约金。
我最终在一个不见阳光的一楼半地下室前停下。
墙壁斑驳,散发着霉味。
我告诉自己。
这就是我在不属于我的城市里,要扎下的第一根须。
我坐在办事处的塑料椅上,签下了这间半地下室的租房合同。
抬起头时,看到了墙上贴着的一则社区网格员**启事。
同一时间,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
周应淮发来的语音。
“江江,晚上带你吃法国菜,庆祝我们的1000天。”
3
我换上了自己最体面的一条白裙子。
化了淡妆,准时赴约。
那是一家视野极佳的黑珍珠法餐厅。
坐在落地窗前,能俯瞰整个城市的璀璨夜景。
周应淮包下了半个场子,餐桌中央放着昂贵的礼物。
他笑着为我拉开椅子。
“我知道你为了这次1000天纪念日,特意请了年假过来看我。”
“这几天冷落你了,今晚只属于我们。”
他细致地拿起刀叉,帮我把面前的牛排切成整齐的小块。
他的眼神深情得让旁边拉小提琴的侍者都面露艳羡。
这种真实的爱意,是我最难以招架的钝刀子。
我刚拿起叉子。
试图将他说的这些话,当作最后的慰藉时。
周应淮手机响了。
他在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
里面传来
南枝心理医生焦急的声音,大到连我都能听清。
“南小姐割腕了,现在在抢救室,周先生您快来!”
周应淮手中的刀叉瞬间掉落,发出一声脆响。
他的脸色惨白。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起来,一把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里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不容置喙的决绝。
“对不起江江,她的命在我手里,我不能不救。”
“你自己打车回别墅,明天我再补偿你。”
没等我说话,他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餐厅。
我安静地坐在奢华的餐厅里,看着面前切得整整齐齐的牛排,突然觉得荒谬。
如果爱只剩下补偿,那和施舍有什么区别?
我没有回别墅。
这座距离老家一千两百公里的城市,只要
周应淮换个密码,我就没有家了。
餐厅外的雨越下越大,这座城市没有我的一盏灯。
我试着打
周应淮的电话,想告诉他我胃病犯了,疼得走不动路。
电话被直接挂断,随后发来一条冷冰冰的短信。
“在重症监护室外,不方便接。”
“你乖一点,回老家去教书吧。”
“等我处理好这里的事,我回县城看你。”
我盯着屏幕,胃里的酸水一阵阵翻涌上来。
我蹲在公交站牌下,大雨将我彻底淋透。
我才真正明白。
他潜意识里一直认为,我有一个安稳的避风港可以退回。
所以我永远是安全的。
所以他才敢肆无忌惮地委屈我。
半夜。
我回到了别墅。
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开灯。
南枝昨晚留下的抗玉玉药瓶,还赫然摆在茶几的正中央。
我走进客卧,平静地拿出了行李箱。
我把属于自己的衣物,曾经放在书房里的几本教案,全部装了进去。
家里收拾得很干净,连洗手台上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留下。
我本就不是这个家的人。
来得悄无声息,走得也干干净净。
在临走前。
我推开主卧的门,看了一眼那张曾经属于我们的床。
我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纸。
那是我辞去在编教师职务的《解聘证明》复印件。
我原本想在这个1000天的纪念日晚上,亲手交给他。
告诉他。
“
周应淮,我为了你,变成了这座城市的浮萍。”
现在。
我慢慢地将这张纸撕成了碎片,走到洗手间,顺着马桶冲了下去。
这个秘密,他永远都不配知道了。
门锁发出滴的一声落锁音。
我拖着行李,走进了深秋的雨夜。
此时。
手机屏幕亮起。
周应淮发来一条消息。
“她脱离危险了。”
“你在老家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担心。”
4
离开前的一个小时。
其实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我刚把沉重的编织袋拉到玄关,大门突然开了。
周应淮为了拿
南枝的医保卡,匆匆赶回了别墅。
我迎面撞上了他。
周应淮看到地上的编织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依旧轻柔。
“江江,不是说好了别闹吗?”
“你一个人民教师,能不能成熟一点?”
“
南枝现在躺在ICU里,你这时候要跟我玩离家出走?”
南枝的保姆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
南枝换洗的睡衣,眼神轻蔑地看着我。
周应淮走上前,试图按住我的行李箱。
“好了,我知道你年假还有几天。”
“你拿着行李是要回老家对吧?”
“我给你订明天的头等舱,今晚你先去住酒店好不好?”
“
南枝出院后不能受刺激,她暂时得住在这里。”
“你回你的小县城安安稳稳地教你的书,等她彻底康复了,我去接你。”
他理所当然地让
南枝征用了这栋房子,理直气壮地将我遣返回他以为的安全区。
他笃定我有一份离不开的铁饭碗,笃定我在这座大城市里寸步难行,最终只能退回我的舒适圈。
我看着这张爱了三年的脸,心里最后一丝火星彻底熄灭。
我没有反驳。
没有解释我已经没有老家可以回了。
我当着
周应淮的面,拿出了手机。
点开了那个见证了我们1000天的恋爱打卡软件。
“
周应淮。”
我叫他的全名。
“这三年,谢谢你的照顾。”
“不过以后,不用打卡了。”
在
周应淮略显错愕的目光中。
我果断按下了解绑并注销账号。
系统发出冰冷的提示音。
“双方关系已**,所有记录清零。”
周应淮的脸色瞬间变了,但他依然以为,这只是一次级别较高的赌气。
“你疯了?”
“1000天的记录你说删就删?”
“你是不是非要在这个时候逼我?”
我轻轻挣脱了他的手。
眼神没有怨恨,只有看陌生人一样的疏离。
“不是逼你,是放过我自己。”
“
南枝更需要你,你好好照顾她。”
说完。
我毫不留恋地拉开门。
在深秋的冷风中,将那扇别墅的防盗门重重地关上。
三个小时后。
在这个城市的最北端。
一个老旧的社区服务中心里。
我穿着几十块钱的廉价帆布鞋,扎着马尾。
签下了社区网格员的劳务外包合同。
每天要走街串巷处理鸡毛蒜皮的琐事,但我在入职表格上,填下这个城市地址的那一刻。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从此,在这个拥挤着千万人口的超级大都市里。
少了一个委曲求全的女友。
多了一个叫江清的普通打工人。
而
周应淮。
被我彻底锁在了那个名为过去的坟墓里。
午休时间。
我坐在城中村的巷子口,吃着一碗热腾腾的几块钱路边摊馄饨。
同一时间。
周应淮看着手机里消失的软件。
冷笑了一声,自言自语。
“**就**,看她在老家能憋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