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现场的大屏幕亮起。
全是我未婚妻和伴郎的九宫格照片。
我这个新郎连个正脸都没有。
台下宾客纷纷开始议论。
未婚妻假惺惺地站起来。
“老公别生气，视频放错了，我马上撤。”
伴郎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十指紧扣。
“不许撤！他连这几张照片都容不下算什么男人！”
司仪举着话筒僵在原地。
看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我直接摔碎了酒杯。
我怎么会喜欢这个伪人呢？
幸好还没领证，这伪人谁爱娶谁娶。
01
订婚宴的大屏幕，亮了。
音乐响起。
是我们定情的那首《唯一》。
我准备上台，牵我未婚妻苏晴的手。
但屏幕上出现的脸，不是我。
是我的伴郎，陆哲。
他在苏晴的生日会上，从背后抱着她吹蜡烛。
他在我的车里，与苏晴十指紧扣。
一个九宫格视频，配着我们定情的音乐，在数百位宾客面前循环播放。
每一帧，都是一把刀。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
声音越来越大，变成了清晰的议论。
“新郎是哪位？屏幕上这个不是吧？”
“啧啧，这脸丢大了。”
我站在原地，血液冲上头顶，又瞬间冰冷。
全身的感官都消失了，只剩下耳边嗡嗡的轰鸣和屏幕上刺眼的光。
苏晴终于反应过来，她提着裙摆，满脸惊慌地站起来。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声音发着抖。
“周宴，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是有人要害我！视频是 P 的，一定是有人把视频放错了！”
她转向司仪，带着哭腔尖叫。
“快关掉！谁让你们放这个的！快关掉！”
司仪举着话筒，像个木偶一样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陆哲，我的好兄弟，我的伴郎，站了起来。
他一把将泫然欲泣的苏晴拽进怀里。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全场哗然。
苏晴象征性地推了两下，就软在了他怀里。
陆哲抱着她，像个得胜的将军，挑衅地看向我。
他的声音通过司仪没来得及关掉的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不许关！”
“我跟晴晴是真心相爱的！这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扣紧苏晴的手，高高举起，像是在展示战利品。
“周宴，你要是个男人，就该懂得成全！”
“连几张照片都容不下，你根本配不上晴晴！”
成全？
配不上？
我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看着苏晴那张梨花带雨却不见丝毫愧疚的脸。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过去三年里，我对她百依百顺，为她父母买房，为她弟弟安排工作，把她宠成了一个公主。
我以为她天真烂漫，善良纯洁。
现在我明白了。
她不是天真，她是纯粹的没有心。
一个完美的，精致的，会呼吸的伪人。
我端起桌上的红酒杯。
手腕用力。
“啪！”
酒杯在我手中碎裂，玻璃碎片深深扎进掌心，鲜红的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纯白的桌布上。
疼痛让我瞬间清醒。
全场的喧嚣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看着我。
苏晴和陆哲也停止了他们的表演，惊愕地望着我。
我爸妈冲了过来，我妈声音发颤：“小宴，你的手！”
我爸脸色铁青，指着台上：“苏家！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苏晴的父母也站了起来，苏母指着我，声音比我爸还大。
“交代？周宴你发什么疯！晴晴都被人陷害了，你不安慰她，还在这里砸东西吓唬谁？”
陷害？
真是一家人。
一样的颠倒黑白。
我甩开我妈扶我的手，无视掌心的剧痛，一步一步，走向主桌。
我拿起放在桌上的订婚戒指盒。
打开。
那枚我花了一百多万拍下的粉钻，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我走到苏晴面前。
她看着我流血的手，眼里闪过慌乱。
“周宴，你别这样，我害怕……”
陆哲把她护在身后，梗着脖子：“周宴，你想干什么？别想动晴晴一根手指头！”
我笑了。
“动你？”
我掂了掂手里的戒指盒，目光扫过他们。
“你觉得，你们现在还配我动一下手指头？”
我松开手。
戒指盒掉在地上，粉钻滚了出来，滚到陆哲的脚边。
就像一个廉价的玻璃弹珠。
“婚约，取消。”
我看着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