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嗯?”
“我们***今天新来了一个老师。”
我正蹲在厨房水槽前修漏水的下水管,半截胳膊都是泡沫,闻言头也没抬。
“好看吗?”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我儿子顾小满踩着小拖鞋,哒哒哒跑到厨房门口,双手背在身后,表情严肃得像***园长。
“好看。”
他又说:“特别好看。”
我终于抬头,看见他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全是计划得逞前的光。
“行,一会儿做完饭你把碗洗了,明天早上记得送我上学。”
顾小满:“……”
1.
我儿子今年五岁半。
***大班。
小名小满,大名顾知远。
但他本人强烈要求大家叫他小满。
理由是:
“顾知远这个名字听起来像要写作业,小满就很好,人生小满胜万全。”
非常有逻辑。
他长得白,眼睛圆,脸颊还有一点肉。
笑起来像一颗刚蒸好的奶黄包。
但千万不要被外表骗了。
他不是普通奶黄包。
他是会自己分析家庭结构、制定家务分配表、并在我忘记买牛奶时严肃批评我“供应链管理失败”的奶黄包。
我是顾行舟,三十岁,职业是儿童绘本插画师。
单亲爸爸。
白天画小动物,晚上哄小动物睡觉。
有房贷,车贷,还有一个五岁半但心理年龄疑似三十五岁的儿子。
我前妻叫黎舒。
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坏人。
她漂亮,聪明,工作能力强,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
只是她想要的人生里,没有太多给孩子留的位置。
小满两岁时,她说:“行舟,我不适合困在家庭里。”
我说:“那小满呢?”
她沉默很久。
最后说:“你比我会照顾他。”
于是我们离了婚。
小满跟我。
她每个月按时打抚养费。
偶尔视频。
偶尔寄礼物。
也偶尔在约好来看小满的周末,因为临时出差、朋友聚会、新男友生日、或者单纯“状态不太好”,取消见面。
小满三岁那年,等她等到睡着。
四岁那年,生日蛋糕都切完了,她发来一句:
抱歉,今天过不去了,替我亲亲小满。
小满看完消息,问我:
“爸爸,妈**亲亲可以快递吗?”
那天我没答上来。
从那以后,小满很少主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