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满月体检那天,我被假医生抱出陆家,从此成了福利院里无人认领的孩子。
假千金姜念念顶着我的名字长大,十八岁时查出罕见血液病,陆家人找到我,说我欠她一条命,把我按上手术台抽干了最后一袋血。
再睁眼,我回到满月体检当天。
这一次,我不会说话,不会走路,只会哭、吐奶、咬人。
我盯着走进婴儿房的女人,上一世,就是她把我从妈妈怀里接走。
……
满月体检那天,陆家老宅会来一个陌生医生。
她穿着儿童保健中心的白大褂,胸牌上写着许清岚,笑起来温柔又耐心。
再过十分钟,她会把我从妈妈怀里接过去。
她说楼下移动筛查车设备更全,要带我去采足跟血和录入满月足印。
妈妈刚出月子,身体还虚,外婆会在旁边劝她:“专业的事交给医生,你别总这么紧张。”
然后我会被抱出陆家。
从那天起,陆知夏变成姜知夏。
姜念念变成陆念念。
上一世,我在福利院长到二十岁,才知道自己本该是陆氏医疗集团的大小姐。
可我拿着亲子鉴定找回陆家的时候,姜念念已经成了全家捧在手心的病弱千金。
她躺在病床上抓着我**手哭:“妈妈,她是不是回来抢走你和爸爸的?”
妈妈看着我,眼神陌生又为难。
爸爸说:“知夏,念念身体不好,你先别刺激她。”
我还没来得及喊他们一声爸妈,就被安排去做配型。
后来姜念念**,需要紧急输血。
我的血型罕见,恰好和她匹配。
他们说只抽一点。
可那一点又一点,抽到我浑身发冷,耳边只剩仪器尖锐的报警声。
我死在手术台上时,姜念念坐在无菌病房里喝着我妈亲手炖的汤。
再睁眼,我回到了满月这天。
我躺在妈妈怀里,成了一个宝宝。
我不会说话,翻身都费劲。
我盯着门口,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小小的胸腔里撞出来。
上一世,那个女人就是从这扇门进来。
她声音温柔,动作专业,连妈妈都没起疑。
可她把我抱出去后,我再也没有回过陆家。
我妈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
“宝宝,今天体检完,妈妈就带你去晒太阳。”
我努力睁大眼,看着她。
妈妈,这次别放手。
门口传来脚步声。
外婆先走进来,身后跟着许清岚。
许清岚放下医药箱,笑着伸手。
“陆**,孩子该做满月评估了。足印、血氧、听力筛查都要录。”
妈妈有些犹豫:“不能在房间里做吗?”
“部分可以,但足印系统在楼下车里。陆家小小姐身份特殊,信息录入要更严谨。”
上一世就是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放下了戒心。
外婆坐到妈妈身边,拍了拍她的手。
“医生是我让中心派来的,都权威的很,倒是你,还没出月子呢,别抱这么久,手腕会落病根。”
妈**手松了一点。
许清岚弯腰,双手稳稳伸向我。
就是现在。
我猛地蹬腿,一脚踹在她放在床边的医药箱上。
箱盖弹开。
一支未拆封的安眠滴剂滚出来。
许清岚脸色一变,顾不上扶我,伸手就去捡那支滴剂。
我顺势吐了。
温热的奶液全喷在她胸牌上。
她手忙脚乱地去擦胸牌,胸牌背面的临时贴纸翘起一角。
妈妈吓得立刻把我抱回怀里。
“怎么回事?”
许清岚飞快把胸牌按回去。
但妈妈已经看见了。
那张胸牌背面,贴着另一个名字的工号条。
妈妈盯着她,眉头慢慢皱起来。
“许医生,你的胸牌为什么贴了两层?”
外婆的眼神闪了一下。
“小孩子乱踢东西,你怎么还查起医生胸牌了?”
妈妈抱紧我,语气温和,却不再松手。
“今天孩子状态不好,体检改天吧。”
许清岚立刻说:“陆**,满月足印录入有时间要求,错过今天,档案可能会延迟。”
“延迟就延迟。”
妈妈低头看我。
我窝在她怀里,哭得一抽一抽,小手却紧紧攥着她衣襟。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女儿不舒服,谁也不能把她抱走。”
许清岚还想说话。
门口传来爸爸的声音。
“谁要抱走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