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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我进黑窑的闺蜜，来我窗口退款》精彩片段

十年前，我最好的朋友为给男友还赌债，借着约我去市区看演出的名义，把我骗进了黑砖厂。
那八个月，是我这辈子最黑的时候。
完不成指标就扣饭，逃跑被抓回来就打手心，当着所有人的面。最惨的时候三天没沾粒米，靠着偷喝水槽里的积水撑过去。就在我被转卖出省的前三天，警方破了门。
我命大，捡回来了。
那对人，早没了踪影。
八年过去，我成了市医保局二楼的业务受理员，每天坐在四号窗口，受理医保报销和退款业务。
这阵子，局里集中处理一批医保违规套现的追缴退款。
那天下午三点不到，一叠厚厚的材料从传递口滑进来。
“你好，这是追缴退款申请，手续我全带来了，方便帮我看一下吗？”
我扫过封面上的姓名。
陌生的字。
脸，化成灰我也认得。
我把那叠材料夹进了抽屉。
迎着她愣住的眼神，我直接开口。
“不好意思，你这份材料有问题。”
“今天这笔钱，退不了。”
我顿了一秒。
“你这个人，也先别走。”
她眼神变了，从懵怔变成了恼怒。
“什么叫有问题？你看清楚，判决书、***明、银行流水，一样不少。”
我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她扬起声调：“你是不是故意的？”
窗口外大厅里稀稀落落坐着等号的人，几个头扭了过来。
她立刻来了劲，声量更高：“我今天就是来领一笔应该还给我的钱，结果窗口办事员上来就扣材料，还说我走不了？”
“你们医保局是这么对待老百姓的？”
我没动，也没解释。
把抽屉拉开，我把材料往里推得更深了。
她的脸色铁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指了指工牌。
陈沫。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没认出来。
也是。
八年没见，我胖了又瘦、瘦了又胖，早没了十九岁的模样。她整了鼻子，磨了下巴，连名字都从余晓改成了余雨。
但我认识她锁骨下那颗痣。
从她十七岁开始就有了，三角形，三个点，像星星。
“叫你们主任出来！”
她扶着窗口台子大声说，话里带着刻意拔高的委屈。
“我不相信你们局里是这么办事的。”
隔壁窗口的同事小周侧过身来，压低声音问我：“陈姐，怎么了？”
我把系统页面转过去让他看。
他凑近屏幕看了两眼，又看了看窗口外那个人，表情微变。
“她这笔退款……”
我轻声说：“六十八万四千二。”
小周一下子没说话了。
余雨已经掏出手机拨号，声音提高了一度：“老公，你赶快过来，这边窗口的人把我材料扣了，说不给我办，还让我别走……”
挂断电话，她叉着腰冲我冷笑。
“你等着。”
我从抽屉里取出报警登记表，在上面写下时间。
“好。”
第二章
吕主任从走廊那头急匆匆走过来，进门先往大厅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四号窗口，黑了脸。
他走过来，站在我背后压低声音说：“怎么回事，我都听到外头了，赶紧给她把手续过了。”
我没动。
“材料有异常，需要复核。”
“异常什么？”他凑近看了眼系统，脸色缓了缓，又紧了，“人家该有的都有，你别没事找事。”
我拉开抽屉把材料推出来让他看。
“你看这里，”我指着其中一页，“她提交的原始就诊记录，和系统里的备案时间差了整整六天。”
“还有这里，申请人实名认证的手机号，去年已经注销了。”
吕主任扫了一眼，摆手：“这些都是小问题，你打一下核实电话，走个流程。”
“走什么流程？核实完了该给人家退就退，别让人家在这等了。”
我直起身，看着他。
“主任，按规定，材料存疑期间，款项不得下发。”
“这是规定。”
他皱眉，但没再说话。
窗口外，余雨把手机拍在台面上。
“你们领导让没让你给我办？”
我没理她。
转过身，我打开内部系统，调出她的申请档案全貌。
申请人余雨，追缴退款理由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