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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件换洗衣裳,往燕北的路还是要走一些时日的。
燕北那位左将军是我旧识,早早安排了车马等候。
可谁想,马车走到第十日,还没进北方地界,不知是府里哪个耳报神传信给了嵇泽清,他亲卫驾着千里驹急赤白脸地追上我。
递上一封信。
上面就三个字,力透纸背——
滚回来。
5
我敛眸看着那纸,面无表情。
亲卫上气不接下气,挂在马上吞了口唾沫道: 夫人可别闹了,这年节上您跑燕北去不是打爷的脸吗?
这两年嵇泽清和左千帆政见不合,关系僵得朝野皆知。
为着我和左千帆的一点旧识,嵇泽清也不知和我吵了多少。
我清清白白,他倒好,悄无声息糊我这么大一顶绿**,娃都能跑起来叫**了。
就他的脸是脸,我的不是呗。
他那么喜欢当这封建大爹,由着他当去,我还傻乎乎回去陪着给他搭戏台,让他逞威风,我脑子又没病。
那纸被揉成一团,随意丢出车窗。
我仰头对外面的亲卫说: 他想拉我回去,好啊,你让他立刻从去金陵的船上跳下来,三拜九叩跪来燕北,到时候能摸到我一片衣角算他厉害
说完,啪一声甩下车帘。
对马夫道: 劳驾,请赶路吧。
马夫应声,握住缰绳飞快驶过目瞪口呆的亲卫面前,扬他一身尘沙。
亲卫欲哭无泪,在身后喊:
北边可不太平啊,夫人
我当然知道。
听到他的呼喊,我坐在车厢,心事重重靠向车壁。
窗外掠过灰白远山,森森乱松。
这两年虽身处宅院,到底在皇城中心,对如今朝里的局势略有耳闻。
皇帝人到中年,疑心重,最忌党争,一点风吹草动就警惕得不行。两年罢三相,一年换二子,宰辅和东宫的位置比摇摇椅还坐不稳。
嵇泽清倒是混得水涨船高,搭上宫里大太监的线,串成了一根藤上的蚂蚱,迎合人主。很多事都能比别人提前知道。
春风得意时,偶尔不免与我吹嘘,说皇帝近年想收拢边镇的军权,以文制武,派文官为巡察使出镇边疆,在朝中也屡有扶植新势力制衡之意。
刘公公暗示陛下十分属意我,要给我升官,入中枢。我年轻,有魄力,受信任,定能挥斥方遒,与衮衮诸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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