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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气,才让自己能回答出声:“对,小妹妹是睡着了。”
安安又问:“她不会再醒来了对不对?”
我再也没忍住。
仓皇侧过头,避开了她的视线,眼泪倏然落下。
同一病房的另一个小姑娘,见状立马将安安叫了过去,在她手机上看动画片。
我松了口气,看过去时,小姑娘递给我一个安慰的眼神。
她十七岁,叫温恬,有先天性的血友病。
经常住院,身边没有家属陪护。
我照顾安安之余,顺便也照顾她一些。
她大概是感激,一有机会,也会帮我照看安安。
在这个病房里,大家都是同病相怜的人。
晚上安安又流鼻血,陷入了昏迷。
昏迷前,她还在吃力哄我:“安安只是想再睡一会哦。
“流鼻血擦掉就没有了,一点都不疼哦。”
我惊慌叫来医生。
医生紧急处理后,沉声提醒我:“孩子的情况等不了太久了。
“您最好尽快攒够钱,给她准备骨髓移植。”
我骗了安安。
我说用我的骨髓,就不需要多少钱。
所以她在满怀期待地,等着接受骨髓移植,再出院去见爸爸和哥哥。
可哪怕捐献骨髓的是我,移植手术,仍是需要至少三十万的医疗费用。
我卖掉了手头写好的全部剧本,加上之前卖首饰剩下的钱。
全部加起来,也凑不够十万。
我又打开手机,翻到了之前联系上的那个号码。
我的血型特殊而罕见。
或许,可以卖掉一些,或者签订长期协议,换来另外的二十万。
但我不确定,这样不安全的方式,会不会反倒搭进去自己的性命。
我已经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却害怕哪怕自己的死亡,也换不来安安活着。
病房里关了灯,夜色沉沉,光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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