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声音让我下意识停住脚步。
秘书看见我紧紧抿着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尽量挺直背,忍着左腿的不适感,忽视秘书欲言又止的眼神,慢吞吞的上了车。
陆汐坐在里面。
她从文件中抬起头,看见我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没有关心我,反而眉头紧紧拧起,语气很不悦。
“你在cos乞丐吗?衣衫不整,也不怕丢人。”
我的心没有因为这尖锐的语言而像往常一样感到刺痛,也没有因为她看不见我身上的伤而感到失落,只是垂着头,低低回答。
“抱歉。”
可我也不想,不想因为缺钱办葬礼而被人骗去借***,不想被那群放贷的丢在地上拳打脚踢,不想被逼着扇自己耳光,也不想被人当成狗一样栓在墙角,还不想被人逼着趴在地上用***饭吃。
但是我更不想爷爷的棺材被他们从墓地里刨出来,让他死后也不能安生。
她手上的动作一顿,看了我一眼,语气竟然有些赞赏。
“时煜说得对,吃了点苦,受点磨难,你总算改了性子,学会坚强了。”
在被时家接回来之前,时煜一直代替我生活在时家。而我这个时家真正的儿子,一直和时煜血缘上的爷爷相依为命。
我脑子迟钝,没有思考为什么陆汐提到了时煜。
陆汐或许是觉得我达到了她的期望,为了奖励我,施舍的对我招了招手。
“坐近点。”
我坐在距离陆汐最远的位置,从上车以后就没有再看过她一眼,一直都在盯着脚下的毯子。
听见了这如同叫狗一样的语气,我眼里都是抗拒,迟迟没有动。
2
陆汐见我迟迟没动,加重语气。
“我叫你过来。”
我没有回应她,脊背绷成一条直直的线,似乎要借此来挽救我那脆弱不堪的尊严。
即使我的尊严,早在被***打到求饶那一刻就荡然无存。
没有我的接话,车里一时陷入沉默。
许是陆汐不习惯这个氛围,又或许是等得不耐烦,她伸出手靠近我。
在她的手快抓住我胳膊时,我的背紧紧绷着。可惜我坐的位置靠着车窗,避无可避。
在碰到我那一瞬间,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这是她常用的香水,还是时煜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