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锦亦说的没错,她来的不合时宜。
轻轻走到云初身边,将她抱在怀里,语气轻柔:“乖,听话,我们去医院好吗?”
云初没有回答,但一会儿后,薄晏卿感觉到肩膀部位一片**。
他眼眶红肿,忍着心里的剧痛。
“我们有恩珠就够了。”
这话一出,云初的泪水流的更加厉害。
她摇着头,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那不一样。”
“何处不一样?”薄晏卿问。
云初不说话,只是哭泣着摇头。
这一刻,薄晏卿感受到了她的脆弱和悲痛。
如若这个孩子真的没了,恐怕云初今后的人生都要蒙上阴影,世界再无暖阳。
终是舍不得云初伤心,薄晏卿轻叹一声。
将她从怀中带出,轻擦她脸上的泪珠。
低声开口:“如若真的舍不得,那便去做基因检查,倘若他真的与我们有缘,便把他生下来可好?”
云初眼眶**,浓密的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泪珠。
满怀希望地看着薄晏卿:“真的?”
薄晏卿神色温柔,向她保证:“真的,明天一早就去,现在先不哭了,好好休息,不管能不能留下他,都需要保重身体。”
云初听话的点点头,这一刻乖巧的跟恩珠一摸一样。
薄晏卿双手托着她的脸颊,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
翌日。
薄晏卿带着云初去了医院。
检查完趁云初休息的时候,薄晏卿出现在江锦亦办公室。
拿出一份透明的自封袋递给江锦亦,里面是恩珠的头发。
“这份也要一起检测。”
薄晏卿想起,恩珠也是有一定的遗传几率,若能检查出来,日后也好早日预防。
江锦亦接过自封袋,看到上面蓝恩珠的名字,神色稍稍变了变。
目光深沉的看着薄晏卿:“你和云初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薄晏卿双眸一凝:“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云初和恩珠的事?不仅仅是因为你是她的主刀医生吧?”江锦亦继续问道。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薄晏卿声音冰冷。
江锦亦无声笑了一下,用手轻扶了一下金丝眼镜的边框:“抱歉,如果你不说,我不会给你做这份鉴定,因为我之前已经答应过云初。”
“答应她什么?”
薄晏卿察觉到事情可能没他想到这么简单,迫不及待地反问。
“在不知道你是谁的前提下,我是不会说的。”江锦亦淡声道。
随手将手里的自封袋丢进垃圾桶。
薄晏卿看着他的动作,狭眸微眯。
良久,他看着江锦亦冷声开口:“我们夫妻,恩珠是我的女儿。”
“什么?”
听到这个意外的答案,江锦亦心里震惊。
薄晏卿没有理会他的惊愕:“现在你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了吗?”
江锦亦深吸一口气,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报告递给薄晏卿。
“因为云初早就已经带着恩珠过来做过基因检测,结果显示恩珠非常健康,所以你不需要再重复做。”
薄晏卿接过报告,翻开一看,果然如江锦亦所说的那样。
随后他一眼瞟到下面的生物学检查结果,瞬间愣在原地。
上面赫然写了蓝恩珠与云初没有生物学上的关系。
换言之,恩珠不是云初亲生的!
薄晏卿心里的震惊不亚于***爆发。
他死死的盯着上面的那一行报告,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
然而几分钟过去,那一行字都静静的印在上面,没有任何改变。
他不是眼花,那么就是真的,云初不是恩珠的亲生母亲,那她的母亲是谁?
云初的孩子又去了哪里?
此刻,薄晏卿多年来的疑问,在这一刻全都有了答案。
怪不得他做了两次亲子鉴定,结果都显示恩珠不是他的亲身女儿,难怪……
“这就是云初让我保密的事,既然你们是夫妻,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江锦亦看着薄晏卿淡声道。
薄晏卿抬起头,眼里的震惊还没有褪去。
他魂不守舍离开,往自己的办公室而去。
路上,薄晏卿脑中夹杂着千头万绪,一时不知道哪一根才是头。
云初怀孕是真,既然恩珠不是她的亲生女儿,那么他们的女儿又在哪里?
云初早就已经发现这件事,却为什么没有告诉他?
她是否有找过女儿?
薄晏卿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他都没有一个答案。
手放在门把手上,他轻轻打开门进去。
云初正躺在里面休息。
为了给自己保暖,不受风感冒,她特意穿了两件衣服。
这会儿脸色正显得红润光泽。
薄晏卿把额角垂下的头发细细整理,认真地看着云初。
眼中有温柔,有爱意,也有一丝不解。
他发现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透过云初。
进来一看到她的时候,薄晏卿心里有了一些答案。
为什么不把恩珠的身世说出来,说到底,还是为了恩珠。
她怕自己离开后,恩珠无人照邱。
所以才选择闭口不谈,默默地一个人承受着这些。
里面,还有他的误会。
脸上细微的触感惊醒了云初,她眉间轻颤,睁开眼。
云初一时有些迷糊,分不清东西南北。
睁眼看到薄晏卿,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是爱意的笑容,伸出双手,像个小孩子一般,柔声喊着:“晏卿,抱。”
薄晏卿眼中溢满温柔。
伸手将云初抱起,低头在她鼻尖落下一吻。
云初在薄晏卿低下头亲她的时候回过神来,呆呆地看着薄晏卿。
她从来没有和薄晏卿这么亲昵过。
薄晏卿亲完退开半分,笑着看她:“饿了吗?带你去吃东西?”舊shígG獨伽&n*sp;
到现在为止,云初还没有吃过东西。
闻言,云初微微点头,又问:“你不用忙吗?”
薄晏卿小心将她扶起来:“不用,我休年假。”
检查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他不会离开云初半步。
“那那些要你做手术的病人呢?”云初不希望薄晏卿因为她而这样。
薄晏卿修长的手指贴在云初的唇上。
声音低沉而沙哑:“医院不是只有我一个医生,他们能处理,现在你才是最需要我的。”
“不要说其他不相干的事,我们回家。”
说完,带着云初离开医院。
……
回到家。
薄晏卿像是求婚的姿势一样半蹲在云初面前。
握着她的手:“不管检查结果如何,我只求你不要再把我推开了好吗?有什么事我都是你的依靠,我们一起面对。”
云初眼中出现挣扎,一只手下意识**着肚子。
薄晏卿的视线也落在她的肚子上。
半响,他轻声开口:“你知道吗?这两个月以来,我每天晚上都会出现楼下,看你的灯关了才离开。你带着恩珠去游玩了两次,回了伯母家五次,有几天好像心情很不好,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我很想问你……”
云初听着薄晏卿的话,心里的震惊越来越甚,她竟然不知道这两个月来的事都被他默默看在眼里。
心里突然被一股温热的暖流充斥。
薄晏卿说她心情不好的几天,正是知道笙儿的事的时候。
原来那些痛苦的回忆,再突然知道背后有个人一直陪着她一起承受的时候,好像一下淡了许多。
薄晏卿仰头,认真地看着她,缓缓道:“所以,不要再推开我了好吗?我不能没有你。”
云初鼻尖突然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