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看见江清延皱眉,却并未选择回电,转身走进了出来的那间病房。
沈清就躺在病床上。
看见江清延时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一场兵荒马乱的会面,我近乎仓皇狼狈地回到了家。
半个月过去了。
江清延终于想起他那天接到的我的电话。
他回到了家,吃着我煮的面条,看见我看着他发呆。
「你怎么了?」
「你和沈清……」
我问道。
清楚看见江清延眼底有一瞬的停滞。
然后他继续勾着我熟悉的任性的笑。
「沈清就我一助理,你别想太多。」
我其实并未问江清延和沈清到底如何。
只不过江清延着急解释的样子突然让我感觉很无力。
这么多年走过来,我和江清延就像是一锅慢慢烧开沸腾然后又渐渐变冷的水。
沈清不过是加剧我们变冷而已。
我的主治医生建议我尽早做手术。
手术时要家属签字。
这时江清延已经一个月没有回家了。
我去了江清延的公司找他。
公司里不是没人见过我。
江清延当初刚刚创业的时候,我三天两头给江清延送午餐。
整个公司都知道他们的大老板有个斯斯文文又温柔的爱人。
后来江清延的公司步入正轨,我去的便少了。
或许是他们见我少了。
这次再见面的时候惊讶又不知所措。
江清延的秘书让我去一旁的会客室稍等一会,言语中紧张又惶恐。
那一瞬间,有什么事情脱离掌控。
我突然坚定又执着地要打开那扇办公室的门。
印入眼帘的一幕不堪入目。
年轻的女生背对着我。
我看不清她的脸,只能通过两人颇有频率的喘息和暧昧辨别。
一阵恶心感突然涌上胸口。
我仓皇逃离现场。
有人惊觉回神,我没看见江清延眼底碎裂的震惊。
那天晚上江清延回了家。
他依旧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不安惶恐地等待着大人的宣判和惩罚。
我知道他肯定又要说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
这些在犯错后千篇一律的道歉语。
其实早就让我厌烦了。
所以我赶在江清延之前开口。
「阿延,你回来了。」
「姐姐……」
江清延看见我这样,愣了一下。
他估计也意外我为什么没有生气。
甚至在看见他回来之后。
我还能笑出来,当做若无其事。
「先吃饭吧。」
我打断江清延的声音。
桌上我和江清延一问一答,言语尴尬又略显应付。
我干脆叹了一口气,不想再说话了。
江清延突然就停下了筷子,紧张地看着我。
但其实最终我什么都没有说。
晚上睡觉,江清延从背后拥住我。
「姐姐,你瘦了。」
他触碰着我,声音低低地带着几分蛊惑。
我的身体突然变僵硬。
在江清延下一步动作之前,我猛地掀开了他,冲向浴室的马桶。
我吐得昏天黑地,整个背弓着。
浴室惨白的灯光下,我觉得我此刻一定格外脆弱难看。
江清延就在我身后看着。
脸色难看到极致。
他握紧了拳头,整个人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愤怒而发着抖。
「对不起,阿延。」
「没关系,姐姐。」
我们装作无事发生,各自带着面具应付爱人。
我告诉主治医生,手术我可以自己签字。
医生看了我很久,让我去准备手术费。
一百万。
对江清延来说可能没什么。
但对我来说,难如登天。
我这才发现,这些年我依靠的都是江清延。
我拨通了江清延的电话。
「阿延。」
「姐姐!」
他的声音欢喜又雀跃。
「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那头沉默了一会,问:「姐姐,你要多少?」
我木然地报了一个数。
江清延很快转账过来。
转账的声音像是一个耳光,啪地打在了我的脸上。
难堪,太难堪了。
我怎么落到了这种地步?
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似乎有所缓和。
江清延会回家了,还会帮着我做家务。
好像又回到了当初在出租屋的时候。
「阿延,吃完饭要洗碗。」
「哎呀,姐姐,我不想洗,你帮我洗嘛。」
江清延从小到大被人伺候惯了。
十指就没沾过阳**。
后来遇到我。
大少爷脾气虽然在,但好歹没以前那么夸张了。
我无奈地拿着他的碗进厨房。
突然江清延恶趣味地跟了上去。
「姐姐,我帮你一起洗。」
他从背后抓住我的手。
虽然他比我小两岁,但到底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异。
不管是从身高还是体型。
我被他固定在洗手台和他之间。
整个人忍不住又羞又燥。
「江清延,你干什么?」
「帮姐姐洗碗啊。」
他依旧大言不惭。
我抿着唇,突然身后的人一动,手里的碗差点没摔下去。
「姐姐,拿稳了。」
江清延顽劣的热气洒在我的耳边。
恶劣又浪荡。